他回头看眼钟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要是许佑找我麻烦,你得帮我,否则我就把咱俩的计划都告诉他。”
钟茴懒得理他,脑海中反复忆起适才许佑媚态十足的模样,胸中勉强压下的火气反复上涌。
她干脆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几口,才暂时冷静下来。
随即她便听到沈迎丰捏着嗓子矫揉造作的声音:“不要用你刚碰过别人的手碰我。”
“讨厌,现在还是白日......”
“啊~”
钟茴扶额,低声喝道:“闭嘴。”
沈迎丰哼了声,示意钟茴朝窗外看。
钟茴起身,透过一道隐蔽的窗隙朝外看去,就见许佑瘫坐在院子中间,双手紧紧抓着地面,头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吴氏和枫叶几人在旁边说着什么,他充耳不闻,整个人看起来分外可怜。
钟茴心中的旖旎心思全部散去,她心疼的皱起眉:“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许佑坐在地上?”
沈迎丰关注点与她不同:“看着吧,明日我就有麻烦了。”
他道:“到时你再偏帮我几次,许佑就要忍不住了。”
他不放心的再三提醒钟茴:“我可都是为了你们俩,你得救我。”
钟茴顺手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不耐道:“给你。”
“得嘞。”沈迎丰接过银票,登时闭嘴,兴高采烈的到一旁数钱去了。
许佑在院中坐了多久,钟茴便在窗边看了多久,好在今日是个阴天,半下午的太阳没有那么烈,许佑在院中坐一会儿也不会伤身。
不知过了多久,许佑从地上缓缓起身,他没有往这边看一眼,只一步步的走回正房。
直到看不见许佑的身影,钟茴才坐回桌旁,神色郁郁。
许佑难过,她心中也不好受。
脑海中胡思乱想着,直到太阳西斜,天色有些暗沉,沈迎丰懒洋洋的冲外面喊了声:“来人,备水。”
钟茴立刻起身,想去查看许佑的情况。
沈迎丰叫住她:“你就这么出去?”
钟茴顺着他的示意看向身上的衣衫。
沈迎丰扔给她一件衣服:“喏,早就备好的寝衣,洗过之后再出去,做戏做全套。”
钟茴只得耐着性子在外间胡乱洗了个澡,换上寝衣,这才脚步匆匆的朝正房走去。
出乎钟茴意料,许佑并未在卧房内待着,而是坐在堂屋正上方的椅子上,面上没有丝毫异样。
见到她进门,许佑缓缓起身,淡声问道:“妻主,可要现在用饭?”
钟茴打量他的神色:“好。”
许佑从容的吩咐下人摆饭,还不忘问钟茴:“沈哥哥那份可要送去他房中?”
“不用了。”
沈迎丰不知何时跟在钟茴身后进门,一只胳膊被小厮搀扶着,一副承欢后娇弱无力的模样。
他笑着道:“多谢少夫挂心,我同你们一起用饭。”
许佑垂眸遮掩眼底恨意,点点头语气如常:“好。”
三人在饭桌旁坐下,沈迎丰如之前般支使钟茴给他夹菜,许佑出声道:“沈哥哥,身为侧夫应当谨守本分,服侍妻主才是,不可恃宠生娇。”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钟茴的面敲打沈迎丰,沈迎丰挑挑眉看向钟茴。
他说什么来着,许佑就要忍不住了。
沈迎丰哼了声:“少夫,我可刚在榻上服侍过阿茴,现在阿茴愿意怜惜我,是她的事,你难道是要违逆阿茴的意思吗?”
他朝钟茴抛了个媚眼:“阿茴,你说是不是。”
钟茴实在懒得理他,只随意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没有说话。
但这样的行为已经表露了她的态度。
许佑唇角动了动,沉默下来,不再出声。
沈迎丰反倒愈发嚣张,一会儿说饭菜不好吃,一会儿说吃撑了要钟茴替他揉一揉,最后借口累了,整个身子倚在钟茴身上,让钟茴喂他吃。
钟茴贴着他耳边咬牙切齿:“适可而止。”
一顿饭用完,钟茴后背几乎被汗湿,而许佑始终神色淡淡,好似不曾被沈迎丰当众拂了脸面。
这天晚上,钟茴没有去西厢房,沈迎丰给出的借口是下午折腾狠了,要好好休息。
钟茴松了口气,怕看到许佑再勾起什么心思,沐浴过后便坐在桌案旁看书。
许佑收拾好之后,并未来寻她,只坐在窗边安静绣着荷包。
等到困意渐渐升起,钟茴收好书,起身进到内屋。
许佑起身,示意木华上前为钟茴更衣。
两人躺回榻上,许佑睡在外侧,与钟茴隔了半人宽的距离。
他什么话都没说,始终淡淡的,直到钟茴陷入沉睡,都没等来许佑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