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钟茴用过饭便不放心的去了书院。
沈迎丰刚要回屋,被许佑喊住:“沈侧夫,我有事同你说。”
沈迎丰毫不意外,转身笑问:“少夫有何事?”
许佑缓缓坐回上首:“沈哥哥,现下你我皆为妻主的人,有些话我身为正夫不得不说。”
沈迎丰了然一笑,回身坐在他下首的座椅上:“少夫请说。”
许佑道:“我知沈哥哥与妻主情深义重,只是沈哥哥作为侧夫,日后还需谨慎言行,守好侧夫的规矩本分,不要授人以柄。”
沈迎丰支着头,饶有兴致的看向许佑:“少夫,我记得当初有人说过,愿意成全我和阿茴,只要我进门,一切都听我的,怎么现在不作数了吗?”
许佑眼眸微眯,启唇淡笑:“自然作数,只是昨日去邹府拜访,大哥让我多去邹府陪他说话,你成为侧夫之事大哥尚不知晓,若是被大哥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怕是对你的名声不好。”
“名声?”沈迎丰哂笑:“就算我名声不好,阿茴也会迎我进府,对我百般宠爱,我们之间的感情,非是外人可以破坏。”
“还是说,少夫怕了?”
沈迎丰脊背挺直:“我怕什么?”
沈迎丰起身走到许佑身前,笑道:“自然是怕我夺了你的宠,怕阿茴为了我让你让出正夫的位置,怕阿茴再也不会看你一眼。”
“闭嘴!”
沈迎丰的话说中了许佑一直以来的担心,他努力维持的淡然终于破裂,胸膛剧烈起伏着,杏眼圆睁,眉宇间满是怒气。
沈迎丰可不懂什么见好就收,他道:“被我说中了?承认吧,你就是妒忌心重,见不得阿茴亲近我,装什么大度娴熟,还说什么成全,真是可笑......”
“啪!”
一声脆响在屋内响起,沈迎丰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倏然看向许佑:“你敢打我!”
许佑的手还在颤抖,面上已是没什么表情。
他冷冷道:“来人,沈侧夫嚣张跋扈,不敬主夫,让他跪在院子里好好学学规矩。”
吴氏和枫叶上前抓住沈迎丰的双臂,将人往院外拖。
下一刻,守在院子里的下人呼啦啦进来一大片,有人推开吴氏和枫叶,将沈迎丰护住。
许佑看着这些钟府带出来的下人,怒道:“你们敢!”
“他们为什么不敢!”
沈迎丰从小厮身后走出,来到许佑身前,伸手轻拍着他的脸:“所有人都知道,阿茴最在意的是我,你不过空有个正夫的名头,没有阿茴的宠爱,你什么都不是,还不懂吗?”
他压着怒气笑道:“我从没有见过你这般蠢的男子,非要把好好的妻主往外推,现在不是正如你意么?你又在气什么?”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
一众下人又呼啦啦的退出堂屋,屋内只剩下许佑和吴氏几人。
吴氏担忧道:“少夫,您没事吧?”
许佑缓缓抬眸,尚未完全摆脱稚气的面上神色阴鸷:“沈迎丰!”
钟茴这日回家,发现家中的氛围有些不同。
她一进院,便被沈迎丰的人迎去西厢房。
刚进屋,沈迎丰拍着桌子,气鼓鼓道:“掏钱。”
钟茴不明所以:“给你的那些都用完了?”
这些时日沈迎丰没少打着刺激许佑的由头同她要钱。
沈迎丰豁然起身,大步来到钟茴面前,将侧脸怼到钟茴眼前:“看到没,还红的,被你那个好夫郎打的。”
他委屈道:“前世你都没打过我,他算什么东西!”
说罢一摊手:“我要钱,要补偿。”
看着他白皙侧脸上隐约的红痕,钟茴狐疑:“许佑?他怎么会对你动手?”
钟茴觉得许佑做不出这种事。
沈迎丰更气了:“我用得着陷害他么?院子里这么多人看着,要不是你给他们留了话,我这会就被他拉出去在院里跪着了!”
看他说得信誓旦旦,钟茴也不得不信,之后便是心情复杂。
许佑那般乖顺怯弱的性子,怎会跟人动手?
“你是不是故意气他了?”
“钟茴!”沈迎丰气得要死:“是我被他打了,你现在是在怪我?”
他拉扯钟茴的胳膊:“好,你走,我真是多余帮你,赶紧去跟你的小夫郎亲亲热热去,以后都别找我帮忙!”
钟茴无奈,只能先将人安抚下来:“行了,不怪你,给你钱。”
说完她掏出银票递了过去。
沈迎丰接过银票,哼了声,坐回另一边气冲冲数钱。
“到底怎么回事?”
钟茴又问。
沈迎丰说起她走后被许佑主动留下讲规矩一事。
他不满道:“我说的没错吧,许佑就要忍不下去了,就是没想到他这么疯,可怜我白白挨这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