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做的是给够许佑足够的安全感,用时间来证明一切。
想通之后,钟茴便不再强求,只叮嘱许佑早些歇息,便拿起书册坐在一旁陪着许佑。
躺回榻上时,钟茴伸手想要将许佑揽进怀中,如以前一样抱着人入睡。
许佑拒绝道:“以前是佑儿不懂事,不知这般会令妻主会不舒服,日后不会了。”
钟茴心下失落:“我并未不舒服。”
许佑笑了笑:“妻主,歇息吧。”
钟茴心下微叹,不再勉强。
许佑缓缓合上眼,不敢看钟茴,怕下一刻便会忍不住钻进熟悉的怀抱中。
他不敢亲近钟茴,怕会沉溺在虚假的温柔中,控制不住做出令钟茴不喜之事。
这三日他想得清楚,妻主的心不在他身上,他做任何事都无用。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出错,保住正夫的位置,之后慢慢想办法夺得妻主的心。
只要妻主的心在他身上,来再多的男子他也不怕。
脑海中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钟茴在喊他:“佑儿?”
许佑怕钟茴说要去沈迎丰那里,不敢出声回应。
片刻后,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以为钟茴是要悄悄起身离开,许佑呼吸滞住,咬紧牙关,怕一个不慎露出泣音被钟茴发现。
然而下一刻,放在身侧的手被温热覆盖。
宽大的手掌将他的手牢牢包裹住,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从他的指缝中穿过,与他十指相扣。
许佑鼻尖一酸,眼眶泛上热意,泪液控制不住的渗出眼角。
他睁开眼,侧头朝钟茴的方向看去,借着月光,能看到女子清晰的轮廓。
许佑弯了弯唇,脑袋朝钟茴的方向歪了歪,重新闭上眼。
之后几日,许佑面对钟茴一直是淡淡的,谨守正夫的本分,学着管家看账本,管理下人,没再与沈迎丰起冲突。
钟茴并未大张旗鼓的展示对许佑的偏爱,只是潜移默化,悉心照顾着许佑,从细微处让许佑建立起自信。
这日,大哥钟彦让人递来帖子,邀请沈迎丰去邹府陪他说话。
许佑问过钟茴,这才答应下来。
到了约好的日子,许佑让人备好礼,带着人去了邹府。
许佑出门后,沈迎丰也有些坐不住。
几日下来,他已看出钟茴的心意。
钟茴竟喜欢上许佑,打算与他做一对真正的妻夫。
沈迎丰了解钟茴,当她专情一个人的时候,能偏宠到骨子里。
只是待钟茴与许佑和好,以许佑的小心眼,他的日子定不会好过。
就算有钟茴承诺在前,沈迎丰也不想看许佑的脸色过活。
这些时日他从钟茴那要来不少银钱,有了这些钱,他完全可以出去独自住,带着钟茴给他的护卫,安全也不成问题。
只等明年钟茴中举,入京赶考时把他带去,届时天高任鸟飞,他与许佑再无干系。
想通这些,沈迎丰揣着钱,大手一挥,带着小厮出门看房。
另一边,邹府,许佑与钟彦坐在亭子里,说话间聊起沈迎丰。
钟彦道:“你可要多加小心,那沈氏孤身一人住在你家,与阿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保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许佑扯了扯嘴角:“若真有什么,便让妻主把他纳了也无妨。”
钟彦不赞同道:“你可真是大度,你怎知他不会蹬鼻子上脸,反过来压你这正夫一头。”
许佑叹了声:“若是妻主喜欢,我又有什么法子呢。”
钟彦明白过来,看样子两人果然不清白。
钟彦不喜欢沈氏的做派,他还是宁可有许佑这样性子柔顺的妹夫,日后有事也好同他开口。
于是他劝道:“这后宅男子,最重要的便是笼住女子的心。”
“我是因着有钟府撑腰,我家妻主不敢慢待我,就算我因旁的男子同她闹,她也不敢如何。”
“你就不同,你没有父家撑腰,只能牢牢抓住阿茴的心,等日后生下女儿,才算是在钟府站稳脚跟。”
这话许佑听许多人说过。
曾经他一心想让妻主开心,努力让妻主得偿所愿,以为这样妻主会看到他的好。
后来他发觉,妻主得偿所愿后,他便再也入不了妻主的眼,甚至已然成为妨碍妻主迎娶心上人的障碍。
许佑想,他还是想要为妻主着想的。
只是他不会再天真的把妻主让出去。
他要妻主的心,他要自己成为妻主的心上人。
许佑道:“大哥对妻主十分了解,可否教教我?”
钟彦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他问:“你平日里与阿茴是怎么相处的?”
许佑想了想,说起沈迎丰出现之前,他与钟茴的相处。
钟彦了然:“你觉得阿茴娶你是对你有恩,所以与她相处时总是小心翼翼,极尽讨好?”
许佑点点头,觉得钟彦总结的还算正确。
钟彦笑道:“你啊,你不明白,这世间的女子,都是不知好歹的,你上赶着对她好,她只视作理所当然,你要是对她冷淡了,她反倒不舒服了,非要贱兮兮的撩拨你。”
许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一时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