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茴试探了几次,都被许佑不冷不热的挡了回来,不由心生挫败。
看来许佑昨夜是因为受伤,才难得流露出一丝脆弱,现下已然清醒。
颓然过后,钟茴又打起精神。
她知道许佑也是心悦她的,只是之前被她伤到,才会变得这般冷淡。
只要她用心,许佑迟早会明白她的心意。
这日,沈迎丰又找上钟茴,他在三条街外找了间合适的院子,打算搬出去,不过他身为男子租房不方便,需要钟茴去帮忙签契。
钟茴乐见其成,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和许佑解释?”
沈迎丰怕被不知情的许佑拦下:“在他眼中我还是你的侧夫。”
钟茴道:“我会找机会跟他解释清楚。”
沈迎丰惊讶:“你要把我们的事告诉许佑?”
钟茴看向正房方向,许佑此刻正在堂屋内与管家学看账册。
“你不是我的侧夫,这件事许佑总会知道,还不如我主动说清楚,将伤害降到最低。”
沈迎丰想了想。
若是许佑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说不得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有机会缓和。
他点头道:“那你别告诉他那是我的主意。”
钟茴瞥他一眼,没说答不答应,只道:“寿宴和那日花园中的事无法解释,他若问你,你只说我俩有缘无分,日后各归各路。”
沈迎丰没有异议,两人又对了几句说辞,这才各自离开。
告知过钟茴,沈迎丰便开始吩咐下人收拾东西,衣裳被褥,水粉首饰,还有这些时日在府城买的新鲜玩意儿,都要带走。
西厢房的动静,同处一个院子的许佑很快便得到消息。
妻主与沈迎丰私下见面后,沈迎丰便回屋收拾东西,竟像是要走。
按照木华看到的场景,两人并未吵架,那沈迎丰的行为便很可疑了。
许佑一时想不通,只让人暗暗盯着沈迎丰,若是沈迎丰要出门,便立刻来通知他。
钟茴不知许佑私下的小动作,她回屋时,管家已然退下,许佑独自一人翻看账本,秀眉微蹙。
许佑的确很聪明,刚进钟府时,他还大字不识一个。
不过七个多月的学习,他便识得大部分常用字,还学着看起了账本。
好在现在家里人员简单,也没什么复杂的人情往来,有管家的教导和钟茴时不时细心讲解,许佑学起来并不算吃力。
钟茴挥退屋中侍候的小厮,在许佑旁边坐下:“可有哪里不懂的?”
许佑也没客气,伸手指了指:“账册上记,前几日沈侧夫以妻主的名义支了一千两银子,数目远远超过份例,妻主可知情?”
钟茴轻咳一声:“是我让他支的。”
许佑神色自若的点头:“既是这般,那便没有问题了。”
钟茴观察着他的神色:你不问我为何要给他一大笔钱吗?“
许佑微微勾唇:“妻主宠爱沈侧夫,佑儿并无干涉妻主决定之意。”
钟茴心底轻叹,试探着道:“这笔银钱,是因他之前帮我做了件事,我答应给他的。”
许佑眼睫轻颤,并未开口询问。
钟茴抿唇:“其实,这些时日我与他的亲密,皆是在做戏。”
许佑翻看账册的手顿住,半晌后才好似明白过来钟茴话中的意思,愣愣抬头:“妻主......说什么?”
看他满眼茫然,钟茴心生怜意,轻咳一声:“那日我醉酒之后,看到榻上的沈迎丰便清醒过来,并未与他发生什么。”
见许佑面露疑惑,她继续道:“那时我气你自作主张,便与他商量做戏,令你歇了将我二人凑在一起的心思。”
“我并未碰过他,在他屋中时都是歇在外间小榻上,他身上的那些痕迹,是他自己用手捏出来的。”
虽不知钟茴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但这种话实在太过荒谬,许佑没忍住冷笑一声,又立刻垂下头遮掩神色。
“妻主想做什么便直说,何必编出这种话来哄骗佑儿。”
知他不信,钟茴也不意外,耐心道:“我说得都是真话,我与他早已好聚好散,假装亲密只是一时昏了头,想要借此激你,让你改变主意,这事是我糊涂,伤了你的心,我向你道歉。”
“若是你不信,可以请个信得过的大夫给沈迎丰把脉,他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许佑身子颤了颤,头微微抬起,又克制的垂了下去。
钟茴道:“那日罚你,非是为了沈迎丰,是想要你看清沈迎丰的嚣张跋扈,彻底绝了让他入府的念头。”
“那三日看着你伤心难过,我同样寝食难安,几次想要进去同你解释清楚,却因着心底那点自私的念头,生生让你受了三日的苦。”
“我说这些非是辩解,只是不想看你伤心,这件事是我的错,你便是怪我也是应当的。”
“我与沈迎丰早已成为过去,再无任何可能,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再容不下旁的人。”
“你愿意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