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茴自然不愿意与沈迎丰继续牵扯。
她原本只想疏远着沈迎丰,待将人带上京后,便不再理会。
可沈迎丰见到了章舒仪,看这情况,他日后必定会与章舒仪有所交集。
若是章舒仪误会她与沈迎丰有什么瓜葛,对她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钟茴想了想道:“若她问起,我只能说你与我们同行而来,至于其他的话,我不可能说。”
说完她不给沈迎丰继续纠缠的机会,转身就走。
沈迎丰气得直跺脚。
两人私会不欢而散的消息,又一次传到许佑耳中。
许佑翻看着账本,唇角微勾。
当晚,钟茴回屋时,看到平日守在内室的小厮正站在门外。
她疑惑的转进内室,脚步倏然停住。
只见许佑此刻正背对着屋门的方向,衣衫半解,从钟茴的方向,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和白皙圆润的肩头。
似是察觉到身后动静,许佑快速拢起衣衫,慌忙转身看过来。
见是钟茴,他忙起身行礼道:“妻主。”
钟茴心跳漏了一拍,不知为何有些喉间发紧。
注意到许佑耳尖不自觉蔓上的红晕,她眸光微动,上前扶起许佑,顺手握住他柔嫩无骨的手:“佑儿总是这般多礼。”
许佑似乎没意识到手正被钟茴握在手中,他微微垂着头,起身时,未拢紧的衣衫轻动,白皙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多谢妻主,佑儿唤人进来为妻主更衣。”
钟茴嗓音发沉:“不必,佑儿亲自来如何?”
许佑沉默片刻,轻声道:“是,妻主。”
钟茴放开许佑,双臂微展,垂下眸子看着身前少年。
少年比初见时长高了许多,穿着单薄的里衣,削肩细腰,隐约可见长成后的绰约。
他抬手为钟茴解开衣襟,褪下衣袍,动作熟练的为她穿上寝衣。
许是今日的冰盆不够,钟茴能看到他动作间额上的细汗,和愈发红润的唇瓣。
当许佑站在身前为她系上衣带时,钟茴手臂微抬,将人抱了个满怀。
许佑惊呼一声,猝不及防间双手紧紧攥住钟茴的衣襟,整个人嵌进钟茴怀中。
感受到耳边灼热的气息,他紧张道:“妻......妻主......”
钟茴哑声道:“佑儿适才可是在勾引妻主?”
许佑在她怀中摇头:“佑儿没有。”
钟茴抬手揉捏他的耳根:“那佑儿为何独自一人在屋内脱衣?”
许佑身体发软,呼吸有些急促:“不......不是,佑儿只是受了伤,想看一看有没有好转。”
钟茴动作一顿:“受伤?”
她直起身子看向许佑:“哪里伤了?”
许佑仰起头,钟茴这才注意到他锁骨下有一道长长的红痕,隐约渗出细密的血点。
钟茴满心的旖旎瞬间抛到脑后,她心疼的蹙眉,伸手想碰又不敢触碰:“怎么会伤成这般?可有涂过药?”
许佑抿了抿唇,垂眸道:“今日不小心蹭到的,刚准备涂药。”
钟茴将人放开,看到桌案上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瓷瓶,走过去拿起:“怎么不让他们帮你涂。”
许佑道:“佑儿自己可以,以往受了伤都是自己涂的。”
他说的是从前在吴家时的事。
钟茴闻言更心疼了,她拉着许佑坐下,亲手为他涂抹药膏。
看着眼前轻手轻脚为他涂抹药膏,神色认真的女子,许佑嘴角上翘,又很快抿直,随即皱起眉头小声吸了口气。
钟茴手上的动作更轻,涂好药后,她俯身凑近,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吹:“还痛吗?”
女子呼出的热气打在胸前,许佑心尖直颤,只觉半边身子酥酥麻麻,手脚软的不像话。
他小口轻喘着:“不......不痛了。”
许佑受了伤,钟茴只有满心疼惜,她将许佑的衣衫拢好,问他:“怎么弄伤的?”
许佑咬着下唇:“今日与吴叔整理箱奁,不小心被器物划到。”
“下次这些事情交给下人,你不要动手了。”
许佑乖巧点头:“知道了妻主。”
他眸光微闪,视线落在妆台上一根玉簪上,又很快收回,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看来妻主还是在意他的。
两人之间的氛围难得缓和,钟茴睡前去牵许佑的手,并未被拒绝。
然而次日,许佑又恢复了前几日的冷淡多礼,就好似昨夜二人之间的温和氛围不曾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