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接过枫叶奉上的热茶润润嗓子,行动间只觉身子酸软疲乏。
想起昨夜被诱哄着做得那些羞耻的事情,许佑脸颊发烫,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人。
不过他心底始终有些遗憾,妻主现在还不愿给他一个子嗣。
用过饭后,许佑让人把木华叫来。
木华从昨日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呆在自己居住的耳房内,眼下听说许佑唤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战战兢兢走进正房后,不等许佑发话,他便“噗通”一声跪在堂前。
许佑挥手让屋内仆从退下,只留了吴氏在侧,他自己则懒散的靠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打量木华。
许佑什么都没说,却把木华吓得额角渗出细汗,身子也微微颤抖。
“少夫,此事.....此事是个误会。”
没有听到许佑回答,木华硬着头皮,详细讲述起那夜的事情。
他自然不敢说是自己动的手,只说是钟茴喝醉了,将他当做旁人对他这般那般,却没有真的破他身子。
而他已然失了名节,除了默认别无他法。
木华在赌,赌许佑不会想到他能对自己下狠手。
许佑确实没想到木华能狠下心伤害自己,但他并不相信钟茴会做出木华所说之事。
他勾唇笑了笑:“既然不愿说实话,那受些苦头也是你自找的。”
木华瘫软在地,惶恐求饶:“少夫饶命,奴不敢欺瞒少夫,求少夫放过奴。”
许佑道:“我不想对你做太过分的事。”
“但想来想去,你当初既然愿意舍身赖上妻主,应是不怕痛的。”
他勉强坐直身子:“你是妻主的小侍,没有妻主发话,我也不能随意处置你。”
他苦恼道:“这样想来,我好像确实拿你没办法。”
看见木华眼中骤然爆发的亮光,许佑轻笑:“那不如就让妻主决定你的去留吧。”
木华不明所以,正茫然间,就见许佑缓缓起身走近。
木华听到他刻意放柔的声音:“若是妻主知道,你不忿被冷落,欲再次算计她,你觉得会如何?”
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月蓝色香囊。
木华定睛看去,接着便是浑身一震,反应过来后,他垂下头,强撑着道:“奴不懂。”
“你不懂,我来教你。”
许佑冷笑一声:“这香囊里装的是合宜香,香气淡,不伤身,却能神不知鬼不觉诱女子情动,不正是这你前两次趁妻主醉酒勾引她时带在身上的东西?”
听他说得这般准确,木华心神大乱,不可置信:“不,你一个乡下出身的,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他倏然抬头望向吴氏:“是你!是你告诉他的对不对?”
吴氏只恭敬垂着眸,没有回话。
木华顾不上质问,慌忙扑到许佑脚边:“少夫,那不是奴的东西,是有人陷害奴,奴真的不知道,求少夫饶命,求少夫......”
许佑后退一步避开木华,不急不缓道:“这东西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不是你的,难道是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夫陷害你?”
他笑了笑:“你觉得妻主会信谁?”
木华一直都清楚钟茴对他的冷淡漠视,他也知晓,一旦被钟茴知道他的算计和欺骗,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但许佑昨日没有当场拆穿他,反而趁钟茴离开私下威胁他,定是有所图谋。
想通这点,木华忙道:“奴日后愿意为少夫做任何事,求少夫放过奴吧。”
许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的打量木华片刻后,缓缓开口:“我的确有件事情需要你做。”
......
许佑的打算吴氏是第一次听说,待木华离开,他忍不住劝道:“少夫这般是否有些不妥,若是被小姐知道......”
“妻主不会知道。”
许佑打断他的话:“木华不敢乱说。”
吴氏依旧担心:“少夫若是想处置木华,直接请示小姐,小姐不会拒绝少夫,何必绕这个弯子?”
许佑垂眸:“我若是直接说,妻主怕是会以为我容不下木华。”
“况且,”他唇角勾了勾:“妻主若是知道我因人妒忌而被伤害,日后再想纳侍,也要多思量几分。”
听到许佑的话,吴氏心下十分复杂。
自从到许佑身边后,他亲眼看着许佑从一个只知笨拙讨好妻主的单纯少年,逐渐变成现在这个心狠手毒,会使手段算计枕边人的心思莫测之人。
吴氏担心,若是有一日被钟茴发现许佑的手段,两人之间出现裂痕,以许佑隐约展现的偏执,怕是会做出更疯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