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又道:“若是你不如实说出来,一会儿挨了板子,怕是连命都要丢了,你甘心吗?”
木华眼皮动了动,声音低低道:“就算如实说了,不也是同样下场。”
许佑眼前一亮:“不会,只要你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讲清楚,我会让妻主留你一命。”
他转头看向钟茴:“妻主,你说是不是。”
钟茴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只要你说出来,可以只将你发卖出去,不会要你性命。”
至于被发卖之后会不会遇到意外,那就不在钟茴的保证范围之内了。
木华似是被钟茴的保证打动,唇瓣嗫嚅道:“我说。”
“药是我故意下的。”
“你哪里来的落绝散?”
“是.....是临行前主夫给的。”
钟茴冷笑一声:“他为何要给你这种妨害男子的毒药?”
木华摇头:“主夫只是把药给我,并未说用处,是我妒忌少夫与小姐恩爱,才会对少夫下手。”
钟茴又逼问几句,木华咬死了是他自己下的手,被逼急了,他便哭起来。
“自我成为小姐的小侍后,小姐对我不闻不问,半点不上心,在这家中我过的连一个小厮都不如。”
“小姐一次都不愿召我伴宿,我也仰慕小姐啊,日日看着小姐与少夫恩爱,我怎么能甘心!”
钟茴目光如刀:“当初你既能做出爬床的事,便该想到会有今天!”
木华哭着摇头:“不,我知道,小姐分明是喜欢我身子的,可我成为小侍后,小姐却不愿碰我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许佑!”
“若非他霸着小姐,小姐怎会冷待我?”
“只要许佑不能生,小姐就会休了他,迎沈公子进门,那时我才能有机会入小姐的眼。”
钟茴眼皮颤了颤,厉声喝道:“这个小侍是如何做的你心知肚明!”
“我不碰你,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与佑儿无关。”
“就算没有佑儿,我也不会碰你,更不会迎沈迎丰进门。”
眼见木华只知崩溃大哭,钟茴挥挥手:“把他关进柴房,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侍女拖着面如死灰的木华退下,许佑站在原地,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动。
钟茴起身,将背对着她看不清神色的许佑抱进怀中。
“不要听他胡沁,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若是我不能生,妻主会休了我,迎沈哥哥进门吗?”
许佑的声音很轻,若非钟茴离得近,几乎要听不清。
“不会!”她斩钉截铁道:“我不会让你出事。”
她伸手将怀中人转向自己,看着许佑似蒙着一层雾的杏眸,语气坚定:“哪怕你真的身子有碍,我也不会弃你不顾,你永远都是我的夫郎,唯一的夫郎。”
许佑怔怔的望着钟茴,良久后,他眼角弯起,眼中水汽弥漫:“妻主,佑儿相信你。”
钟茴俯身,将他眼角的泪液轻轻吻去:“佑儿,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许佑伸出手臂,圈住钟茴的脖颈,目光灼灼:“妻主,佑儿明白,佑儿也是如此。”
他说完,便闭上眼,柔软唇瓣准确贴上钟茴的唇,急切的啃咬着。
钟茴只当他今日受了惊吓,她垂下头,温柔回应着这个吻。
......
夜里,许佑躺在钟茴怀中,问起对木华的处置。
钟茴有些后怕的将人抱紧,沉声道:“他敢对你动手,我不会让他活着。”
许佑眼眸微抬:“妻主不是答应只发卖他吗?”
“答应他又如何?”
钟茴轻抚许佑的长发,没有隐瞒:“发卖后他就一定能活下去?”
沉默片刻,许佑低低道:“妻主,不要对他动手好不好?”
“为何?他要害你,你不生气?”
许佑道:“生气,只是木华也跟着伺候了这么久,虽说一时糊涂,到底没酿成大错,我不想看他没了性命。”
钟茴叹了口气:“佑儿,你这般良善,他可不一定领情。”
许佑在钟茴怀中蹭了蹭,抬手攥住她胸前衣襟:“我不需要他领情,妻主,你答应佑儿好不好?”
钟茴垂眸看他,并不说话。
许佑仰着头,眨眨眼,凑上前亲了亲钟茴的唇角:“妻主,大夫说不能同房,没有说不能服侍妻主。”
他一只手挪了挪,碰到某些柔软:“妻主,佑儿服侍你。”
钟茴瞳孔缩了缩,仍是没有说话。
许佑得到默许,回忆着那夜钟茴教他的动作,将头俯了下去。
钟茴闭上眼,感受着许佑殷切的取悦,被勾起的情潮缓缓涌上,脑海中却有根弦渐渐绷紧。
许佑今日的反应,好似有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