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哼唧两声,软着身子任她摆弄。
钟茴为许佑套上衣衫,接过小厮润湿的温热帕子轻轻给他擦脸。
许佑这才清醒过来,他睁开眼先在钟茴的脸上亲了一记,软声撒娇:“谢谢妻主。”
许佑受伤后,穿衣洗漱吃饭这些事都是钟茴一手包办,他早已习惯这些事,倒是把尚书府的小厮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这般服侍男子的,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小厮们脸红心跳,不断交换着眼神。
没多久,三公子的妻主亲手为他洗漱穿衣,对他疼宠有加的消息便在尚书府的下人们之间流传开来。
钟茴和许佑来到主院时,许尚书去皇宫内参加大朝会尚未回来。
许老爷子带领府中小辈敬拜先祖,许佑跟着参加,许老爷子顺便在家谱上将许佑的名字添上,待许尚书回府盖印便算认可。
祭祖之后,一家人坐在一起用新年第一顿家宴。
秦氏神色萎靡,一看便知昨夜没休息好,但还是强撑着主持家宴,处理各府送来的拜年帖子。
许老爷子顾及许佑是个伤患,将他叫到身边,安置在软榻上同他说话,钟茴跟着许家几个未入朝的姐妹去给各位长辈拜年。
一通下来,总是叫许府内外都认识了她这个新鲜出炉的媳妇。
下午许尚书回来,两人正式磕头认亲,又是一顿吃吃喝喝,才精疲力尽的回到居住的客院。
钟茴心疼的为许佑换药擦洗:“佑儿可累了?”
许佑埋在钟茴怀中不敢睁眼:“是有些累。”
“今晚早些歇息。”
看着许佑闪躲的目光,她不禁轻笑:“都多少次了,佑儿怎么还是这般害羞?”
许佑轻哼一声:“是妻主不知羞。”
钟茴在他脸侧亲了亲:“佑儿快些好起来吧。”
这种时候,这般说的目的显而易见,许佑用没受伤的手在钟茴腰上轻拧:“妻主又在想些什么东西!”
钟茴理直气壮:“我觊觎自己的夫郎天经地义,夫郎难道不喜欢?”
许佑脸颊绯红:“不喜欢,不许想。”
钟茴抓住许佑的手:“佑儿从前在榻上可不是这般说的。”
许佑心下羞恼,转头在钟茴肩上轻咬一口,咬完之后颇感心虚,又伸舌安抚的舔了舔。
钟茴闷哼一声,哑声道:“佑儿别再勾引妻主了,一会儿伤口折腾裂开,你又要喊疼了。”
许佑忙直起身子不再靠着钟茴,脸也侧向一边不看她:“妻主不许说话了。”
钟茴闷笑两声,哄道:“妻主不说了,佑儿躺好,别扯着伤处了。”
许佑观察半晌,确定钟茴不再逗弄他,他重新靠回钟茴怀中。
钟茴顺着许佑的意不再说话,许佑反倒有些耐不住,开始同钟茴说起白日的经历。
两人躺回榻上时,许佑正说得兴起,待伺候的小厮离开,他小声同钟茴说:“我就喜欢秦夫郎看不惯我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谁让他敢对妻主起坏心思,气死他。”
钟茴避开伤口将许佑抱进怀中,附和道:“我家夫郎真厉害。”
许佑又道:“妻主,你说许尚书真的要送许宁去冲喜吗?那可是她的嫡子,她怎么忍心。”
钟茴道:“通威侯府是五皇女父亲的家族,如今五皇女如日中天,许尚书为了向未来新君示好,才会执着于与侯府结亲。”
“通威侯府将世女的情况瞒得紧,许尚书不知对方已经病入膏肓,只当对方病弱了些,在他眼中,只是送嫡子去跟个病人成亲而已。”
“在一些政客眼中,亲情永远比不上利益。”
许佑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钟茴,其中的仰慕毫不掩饰:“尚书都不知道的事,妻主竟然知道,妻主真厉害。”
钟茴捏了捏他的鼻尖:“你就这么信我说的话?”
许佑点点头:“妻主说的话,佑儿从不怀疑。”
钟茴笑道:“佑儿现在越来越会说好听的话了。”
许佑歪歪脑袋:“佑儿说的都是真话,这世间唯有妻主是真心对我好的,佑儿都知道。”
“若是我自幼在尚书府长大,现在被送去侯府结亲的人便是我了。”
钟茴眉心动了动,在他额上轻轻弹了一记:“不许胡说,有妻主在,谁都不能把你当做博取利益的工具。”
许佑嘿嘿一笑:“还是妻主最好。”
钟茴道:“尚书府的事与我们无关,待你伤好了,我们便回万和城。”
许佑点点头:“佑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