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过后,便是鹿鸣宴。
宴席上,最受瞩目的举子非钟茴莫属。
顶着小三元的名头上场,乡试第一,还是尚书媳妇。
举办宴席的巡抚和主考官在考教过钟茴之后,毫不吝啬的对她释放出了善意。
钟茴态度谦和,不卑不亢,更让几位朝廷命官目露赞赏。
宴席过后,又是一轮应酬,谢过各家送来的贺礼,两人和邹家的大哥大嫂一同启程回了安岁县。
安岁县内热闹非凡,此次县中出了好几个举人娘子,程柏,乔知行和林青云皆榜上有名,新到任的县令高兴的合不拢嘴,对出了两个举人的钟家更是和颜悦色。
钟母红光满面,张罗着大摆筵席,为女儿和儿媳庆贺。
一连忙碌了好些日子,钟茴才彻底歇下来。
休息几日后,接到尚书府来信催促,钟茴和许佑又收拾行囊,上京准备来年的春闱。
这次的上京路十分轻松,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还不忘到当初的庙宇中上香叩拜。
最后到京时,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然过去。
为了避嫌,也怕许佑受委屈,两人并未住进尚书府。
许佑时不时回府陪许老爷子说话,钟茴则开始了紧张的备考。
有许尚书这个婆婆在,钟茴的确省心很多。
许尚书时常同她讲些朝堂上的事,当今圣上的心思,各个党派的明争暗斗,加之钟茴知道的原书剧情,让钟茴对朝廷的风向和日后的变化有了敏锐的嗅觉。
在许尚书的引荐下,钟茴还拜访了当世大儒,得其指点文章,收获颇深。
钟茴自知她的身份从上京那一刻起,便同许尚书绑到了一起,日后步入朝堂,便天然归属一脉。
因而为了许尚书不行差踏错,她特意找借口提起通威侯府。
侯府世女身子已无力回天,稍有刺激便会承受不住,成亲对她来说,不过是催命符。
若是不想与五皇女结仇,必然不能结亲。
许尚书将信将疑,并未立刻同意,而是推迟结亲,打算观察一段时间。
谁知没过多久,侯府世女遇到小厮爬床,受了刺激,当夜便一命呜呼。
许尚书不由心下大骇,自此对钟茴更为重视。
另一边,间接被钟茴救下的秦氏父子俩更是心生感激。
秦氏曾经为了自家儿子对钟茴下手,本就害怕钟茴会记恨此事,眼下自家儿子反而因钟茴免去一劫,心下十分复杂。
他不喜许佑的身世,但眼下多了个钟茴,又被以德报怨,秦氏无法,只得把对钟茴的愧疚感激投射到许佑身上。
许佑被秦氏带着接触京中各家夫郎,手把手教导管家和人情往来,很快京中上层圈子都知道,尚书夫郎对许佑这个庶子十分看重,比对亲子还好。
许佑就这般先于钟茴一步,融进了京中高层交际圈子。
钟茴对此并未说什么,只提醒许佑多些心眼。
她提醒许尚书,纯粹是为了不被许尚书连累。
她还记得秦氏当初对她的步步紧逼,只是并无机会能报复回去。
眼下秦氏主动对许佑示好,她并未动容,却也存了利用的心思。
起码秦氏的想法,对许佑是十分有利的。
至于报仇之事,还需等她在朝堂站稳脚跟,不受许尚书的掣肘才行。
深冬的冷意尚未散去,春寒料峭,三年一度的春闱在京城贡院内开考。
会试考三场,共九天七夜。
为了适应艰苦的考场环境,钟茴特意在考前寻了个地方,模拟考场环境提前适应。
几次下来,习惯了与冬日中作答,再入考场便不觉得辛苦。
有了名家大儒的指导,钟茴做文章的水平突飞猛进,加之对朝堂风向的敏锐嗅觉,会试的题目对钟茴来说尚在预料之中。
不出所料,成绩出来后,钟茴的名字高挂榜首。
案首,解元,会元,一路下来,钟茴已然成为这一届备受瞩目,风头无两的新星,连高居圣座的皇帝都对此有所耳闻。
得知钟茴与许尚书的渊源,老皇帝对许佑曲折的身世感慨几句,转头向皇夫提起此事,让皇夫给许佑赐下些赏赐。
这消息一出,暗中关注钟茴的人更加坐不住,其中便有现下风头正盛的五皇女。
五皇女此人,风流倜傥,温润如玉,京中众多男儿对其倾慕有加。
按照原剧情中所述,这是一个极其有个人魅力的女子,虽然在感情上风流了些,但在面对朝堂之事时头脑十分清醒,礼贤下士,豁达大度。
如今皇帝年迈,膝下适龄皇女中,只有五皇女最为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