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皇帝迟迟不立太女,上奏请立的折子通通被压下,谁也不知老皇帝究竟是何等想法。
只有掌握剧情的钟茴知道,老皇帝是在等十二皇女长大。
十二皇女是皇帝最爱的丽贵夫所出,可当初丽贵夫产下十二皇女没多久,便香消玉殒,皇帝怕十二皇女在后宫中无法存活,便将其记到后宫中一个不起眼的贵人名下。
无人知晓皇帝与丽贵夫曾是青梅竹马,众人也只当十二皇女是个不受宠的,没人将她视作对手。
只有老皇帝的心腹之人知晓此事,并按照老皇帝的吩咐,暗中照看并教养十二皇女。
十二皇女不知皇帝苦心,养她长大的贵人对她很好,虽然很少见到皇帝,父女两个在后宫却并不难过,加之有心人暗中教导,如今不过十岁的十二皇女已懂得韬光养晦,并未被人看在眼中。
原剧情中接近大结局时,五皇女与一众蓝颜感情纠葛趋近尾声,就听闻缠绵病榻的老皇帝准备立十二皇女为储君。
五皇女不可置信,伤心失落,在爱人们的轮番安抚下,才终于打起精神,以雷霆手段控制皇宫内外,用十二皇女的性命做要挟,逼老皇帝立她为君。
十二皇女自然不肯,两方人马在皇宫中打成一片,最后五皇女的正夫趁人不备挟持十二皇女的养父,十二皇女才无奈收手,最终五皇女登上皇位。
为体现仁慈,五皇女并未杀死十二皇女,只将其送去皇陵给死去的老皇帝守陵。
钟茴看着跟随赏赐宫人一同出现的五皇女,脑中飞速回忆起剧情,面上只恭敬行礼。
五皇女亲自上前扶她,尽显礼贤下士之风范。
距离原剧情的大结局还早,连许佑这个大反派都尚未到原剧情成长的时候,钟茴并不着急表态,对五皇女的暗中招揽只作不察,
五皇女也并不着急,毕竟钟茴还只是个尚未入朝的举人,为了不被皇帝猜忌,她只略待了片刻,便随宫人一同回宫复命。
一个多月后,最后的殿试在奉天殿前进行。
钟茴坐在第一排,直面最前方的皇帝和诸位朝中大臣。
答卷时,皇帝特意走下御座,在钟茴身旁站了站。
钟茴丝毫不受影响,执笔的手稳若泰山。
皇帝看了片刻,心中暗暗点头。
几位重臣眼神交流一番,目光落在许尚书身上。
许尚书只闭目养神,一副避嫌的模样。
交卷后,皇帝和诸位大臣讨论成绩,绝大多数都并无异议,只有钟茴的名次有些争议。
有人认为钟茴策论做得好,鞭辟入里,老成练达,对国事条陈缕析,观点独特,有王佐之才,应为状元。
有人则认为钟茴太过年轻,风头过盛不是好事,应压一压。
这其中以许尚书最为恳切。
“陛下,臣与钟茴的关系众人皆知,本应该避嫌,是陛下的体恤信任,臣才得幸列于此处,若是钟茴得状元之名,只怕免不了风言风语。”
“臣无愧于心,可臣怕有心人会误解陛下的良苦用心,还请陛下三思。”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皇帝看着字迹端肃工整的策论,沉吟片刻,忽而笑道:“许爱卿多虑了,正所谓举贤不避亲,只要是有才之人,不论何种身份,都不该被埋没。”
“朕看这钟茴所作文章深明治体,通达国用,有务实之风,当得了状元这个名头。”
皇帝一锤定音,众大臣纷纷恭敬应是。
宣读名次的宫人声音洪亮,钟茴得状元之名响彻整个殿宇。
钟茴从列队中趋步而出,袍服端正,目不斜视,不卑不亢的行礼谢恩。
名次宣读完毕,众人再次谢恩,钟茴与榜眼和探花身披红花,头戴金簪,打马游街。
当被钦点为状元时,钟茴还能勉强稳住心绪,一丝不苟的完成殿前繁琐的各项仪式。
然而当她骑在高头大马上,看到街道两旁拥挤的百姓,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夸赞声时,她终于忍不住露出笑容。
队伍行进至主街时,钟茴抬头,在一处酒楼二楼,看到了钟母和一众钟家人。
许佑就站在钟母身边,长身玉立,笑容灿烂,见钟茴看过来,他忍不住抬手晃了晃,吸引钟茴目光。
钟茴莞尔一笑,抬手回应许佑。
四周隐约传来惊喜尖叫声,钟茴眉梢微挑,指了指许佑手中的绣帕。
无需多言,只一个眼神许佑便明白了钟茴的意思。
他看了看手中的绣帕,抿唇浅笑,从袖中掏出准备好的香囊,笑着朝钟茴掷去。
钟茴伸出手,稳稳将香囊接住,定睛一看,上面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图,从针脚来看,是许佑的手笔。
钟茴眉开眼笑,举着香囊朝许佑晃了晃,便郑重的将其收进怀中。
两人这番众目睽睽的互动毫不掩饰,这日,京中所有百姓都知道了一件事。
新科状元与其夫郎如胶似漆,情比金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