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让我男朋友开车送你啊,雨这么大打车也不好打。”
班雪顺着视线瞟到停车位上,随后点了点头,高菲说的对,自己还没带伞,就算打车也得浇成落汤鸡了。
高菲男朋友是个话少的,全程下来都是她们俩在聊天,临走前还顺走了车里的一把伞,班雪冲着车挥手,撑着伞一步一步走回小区。
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原路返回,穿过狭小的小道来美食街,下雨没什么人,倒是加快了买东西的速度。
二十分钟后班雪拎着奶茶,麻辣拌,炸鸡腿和各种小吃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家,还没动身,一团橙色的物体火速钻到她脚下,攀岩一样的爬到她小腿处。
“猫崽子?”
不知道从哪出来的猫崽子,看着不大,毛都被打湿了,不知道是不是闻到食物的香味才出来,班雪单手拎起猫,猫就老老实实被她拎着,不反抗也不挣扎。
“这么乖啊?”班雪面上浮起笑容,把猫放进衣服里面的口袋,也不在乎衣服有没有被弄脏,又去附近巡视几圈确认只有这一只猫后才放心走。
她对着怀里的大橘讲道∶“等会给你找个好人家。”
班雪其实挺喜欢猫猫狗狗的,但自己一个人老是不放心养,加上工作怕照顾不来,一直拖拖拖到现在也没养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回家的路变得异常艰难,雨势有些遮挡了视线,偏偏这个雨还是斜着下的,打伞的目的就是保证头没被淋到是吗?
班雪心里已经窝着火了,但怀里还有猫,自己感冒无所谓,猫崽子感冒可不行,她小心翼翼的下台阶,到最后一阶还是难免滑了一下。
后背撞了个结实,班雪心一惊,下意识就要挣脱,身后的人紧忙抱住她,熟系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别动,等会咱们都成落汤鸡了。”
这个声音?!班雪转过身,宋逸风风尘仆仆的站在自己面前,她伸出手,脸上止不住的惊愕∶“你……你……”
“你眼睛怎么了?!”
宋逸风被班雪带回家,雨这么大一时半会也去不了别的地方,趁他洗澡的间隙班雪把小橘猫简单清理了下,橘猫干净后造了两碗猫粮,都吃成鸡翅包饭了,吃饱后自来熟的跑到沙发上睡觉。
宋逸风随身只背了一个包,用的东西都是班雪的,此刻总算是腾出心神慢慢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不知道宋逸风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说自己刚下飞机就奔着她来,手机没电后到地方也联系不上。
“咔”浴室门被打开,粉色的毛巾一下一下擦拭着头发,宋逸风抬起眼,敷在眼睑上的纱布湿了个彻底。
“快来,我帮你换个纱布。”班雪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以为一个月没见面会生疏,事实上是根本不会。
宋逸风老老实实的坐下去,肉眼可见他瘦了不少,班雪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还是先帮他换好了纱布。
“别担心,眼睛不影响。”装可怜才贴的,宋逸风伸手碰了碰纱布,下一秒就被拽回来,对上班雪警告的眼神,上面写着不要乱碰。
班雪整理医疗箱,指尖有条不紊地摆放着物品,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担忧,头也没抬地开口问道∶“你手机怎么了?我一个月都没有联系上你。”
对方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烦躁与疲惫,随意摆了摆手:“被偷了,这事说来挺复杂的,我跟你长话短说吧。”
长话短说就是班雪没听明白,关系网复杂程度堪比古早家庭剧。班雪缓慢的眨了眨眼,眉眼间带着几分茫然,用眼神示意他重新再说一遍。
宋逸风点头,非常果断∶“行,那我再讲一遍。”
这次她听明白了,大白话就是宋逸风报复人把自己差点搭进去,报复对象便是当年拐走他的人。
班雪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多余情绪,只是静静道∶“他死没死?”
“快了。”宋逸风抻下懒腰,语气抱怨∶“也怪我疏忽,谁晓得被打趴下还能有力气给我一棒,耽误我回国。”
何止是耽误回国,还在陈品竹眼皮子底下硬生生住了一个月院,医生说避免用眼过度手机也就一直没补,他每天躺着床上梦里和班雪以及朋友粉丝们聊天,那日子可真难熬。
班雪抬眸看向眼前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轻叹:“你怎么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有吗?”宋逸风不以为意,甚至优越的炫了炫自己的伟大功绩。
“过几天我就去学校报道,往后应该不会出国了,还是家待着舒服。”他身子往后一靠,手背贴上了个软乎乎的东西,宋逸风差点弹起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只橘猫。
“哪来的猫?”他问。
“捡的。”班雪看看猫,又看看他∶“比你提前几分钟。”
说完班雪鼻间发痒,猛的打了个喷嚏,随便披着的衣服顺带滑了下来,露出内里薄薄的一层,两人皆是一愣。
睡醒的小猫崽子打了个软乎乎的哈欠,步伐稳定的冲向班雪走去。
宋逸风不动声色的把猫拿开,耳廓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他刻意压下略显紧绷的声线,开口劝道:“姐,你先去洗澡,别真的着凉感冒了。”
那他得自责死,早知道就不这么着急的过来找她了。
班雪收拾东西去浴室,关门没多久又返了回来,宋逸风眼底泛起疑惑,瞥见她突然弯下腰,彼此间的呼吸近在咫尺。
“毛巾,我就这一条。”班雪解释清楚,轻轻将卡在他脖子上的粉丝毛巾取了下来。
就这么几分钟功夫,橘猫发觉自己身下的人好像越来越热了,还没等咪在人的头上换个姿势,就被人用手拎起来。
吃饱了猫也有力气了,左右来回动着,宋逸风轻弹猫脑门,也不管橘猫听没听懂,他先说了再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大橘,跟我姓,没事不要打扰班雪姐。”
“你养?”擦拭的动作骤然停下,指尖悬在发尖,不等她多说,宋逸风自然而然上前一步,一点点拭去发丝上残留的水珠,力道轻柔又耐心,格外细致。
片刻后,他抬眼望她,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对,我给它取名大橘,好听不?”
“好听。”好随意。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厚厚的云还未散开,班雪的目光绕过屋子里的一圈,宋逸风说自己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虽然今天是晚了点,但提前联系中介也不是不行。
“什么时候走啊?”
宋逸风双眼微微睁大,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褪去,嗓音也沉了几分∶“这么快就要赶走我们父子吗?”
班雪∶“?”
宋逸风站起身,跟狗血剧似的扑腾一下抱住她的腰,嘴里不停喊着∶“不要把我扔下,我在这里没有房没有车,你别嫌弃我!”
别说推开他整个人,班雪连他在自己腰间的手都扯不开,搞不明白他这是干什么,索性自己也跟着喊∶“你干什么,谁抛下你了,我是问你要不要看房子!”
方才拔高的喊声骤然戛然而止,干打雷不下雨的宋逸风讷讷地应了声“哦”,轻手轻脚站起身。
“不好意思,刚刚触发了保底人格。”
情绪切换的速度惊人,宋逸风抬手挠挠后脑勺,顺势将注意力转移到橘猫身上,蹲下身不轻不重拍了拍猫的脑壳,开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