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该怎么做？”

“像艾梵琳一样，主动结束这十世的赎罪。”雪伊低声说。

莫温了然。

抽出腰间的蔷薇之刃，对准自己的脖颈。

自己居然会和艾梵琳有着一样的结局，或许这就是两人的宿命吧。

从前的莫温最害怕的就是疼。

现在为了结束其他人的痛苦，她甘愿承受所有。

“莫温！不要！”瑞塔回过神来，注意到莫温的动作，疯了一般大喊。

莫温回头看向瑞塔，露出释然的笑容。

锋利的剑刃抵住喉咙，莫温闭上了眼睛。

“铛——”石子撞击金属发出嗡鸣声，强烈的冲击力让蔷薇之刃从莫温手中飞了出去。

“莫温！”

是肖的声音。

莫温睁开眼睛连忙循声看过去，肖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气喘吁吁，像是跑了很远的路来到这里。

他的身体恢复了从前的健硕，一双明亮的眸子正不忍地看着莫温。

“莫温小姐！”代号零的迦娜和罗克也匆匆赶了过来，站在肖身侧，身后不断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一个个血猎聚集到肖的身后，人数众多。

“你们——”莫温咬住嘴唇，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肖说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先把他们杀了再说。”他一跃而上，剑尖直指雪伊。

曾经的同僚挥刀而来，雪伊没有过多的动作，饶有兴趣地看着肖。

肖身后的血猎蜂拥而上，叫喊着冲了过来。

亚尔维斯挥了挥手臂，夜空中无数的蝙蝠扑扇翅膀落下，幻化成吸血鬼。

一时之间血猎和吸血鬼们扭打起来，血猎们携带的银器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道冷光，枪声不断，震耳欲聋。

霎时间鲜血四溅，喷洒在教堂门口，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莫温呆站在原地，身边的吸血鬼在嘶吼，肖一个箭步窜到她的身前，将吸血鬼捅穿，“莫温！别愣着了！”

莫温似是惊醒过来，她抄起落在地上的蔷薇之刃，做了个深呼吸，加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

瑞塔将弗劳尔安置在教堂后院，确保无人能接触到他。

转过来和伊丽丝也加入了战斗。

亚尔维斯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们疯了吗？帮这群人类残害同类？！”

伊丽丝踮脚跳跃，身姿轻盈优雅，一点看不出来是在打架，她颇为认真地回复了亚尔维斯，“哥哥成为主君的时候你带着一群族人叛变，早在那时候你们就不是同类了。”

瑞塔更是没有手下留情，这些吸血鬼都是伤害弗劳尔的罪人。

她要把他们全都杀死。

夜幕渐渐褪去，漆黑如墨的天空出现松动，最东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没人知道这场鏖战持续了多久，鲜血浇灌着这片土地，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每个人之间。

莫温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还是呈现在了眼前。

人类的力量无法抵抗源源不断的吸血鬼，哪怕是强如艾梵琳和肖这样的人，到最后也变得精疲力竭。

莫温的身体机械般砍杀着眼前出现的每一个怪物，伤口流出的血和溅到身上的血洇成一片，仿佛成了一个血人。

雪伊全程没有参与人类和吸血鬼的争斗，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教堂前的台阶上，撑着脸颊看着他们。

“咣当——”蔷薇之刃脱离落在砖面，发出脆响，莫温跪坐在地上。

她的手止不住抖动着，控制不住地大口吸气，是力竭的表现。

莫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环顾周围。

遍地断肢残骸，鲜血漫天，嘶吼和惨叫不绝，一个个同伴倒在地上，抽搐几下立马失去呼吸。

混乱的场景，让她甚至捕捉不到肖和瑞塔她们的身影。

只有无尽的鲜血和痛苦。

莫温对上了一双眼睛。

还是含着笑，默默地盯着莫温。

雪伊用口型轻轻地对莫温说着什么。

莫温眨了眨眼，听懂了。

“投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