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夏恩在教堂同时收获了“失踪血族多为底层”和“黑猫是失踪线索”两条信息,等他离开后,他的光脑在深夜突突突狂震,吐出来阿桑一连串的信息。
阿桑:他是我哥哥!
阿桑:夏医生,你在哪找到的?
阿桑:是教堂吗?
阿桑:哪里的教堂?
夏恩:真假?照片有点糊,你确定没认错?
阿桑:不会,我最熟悉哥哥了。
......
阿桑手里有一张哥哥的照片,是几年前两人的合照,很糊很小,被他缝在衣服夹层里藏了起来,只给夏恩看过。
夏恩看见司祭时觉得眼熟,没想到真给他猜中了是阿桑哥哥。
“哥哥为什么会在教堂当司祭?”阿桑缓过激动的劲,后知后觉有些委屈:“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夏恩很久不当人,已经搞不太懂人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吸血鬼有吸血鬼的办法,他们两个身份敏感,他就带着阿桑偷偷潜入教堂内,绕开所有守卫蹲在了司祭房间里。
谁知特别不巧,回来的不止司祭,还有教皇。
教皇现在不是副祭那身简单的衣服了,他大约是刚结束一场圣仪式,雪白的祭衣外罩大红色肩披,头顶三重冕,象征来自精神、世俗与天堂的教皇权威。
他依然身形清瘦,但有仪冠加持,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威严不可轻视。
果然是人靠衣装,夏恩腹诽,就听落后教皇半步的司祭开口道: “......我还是觉得不妥。”
教皇摘下冕冠,落下的长发披了半身:“不妥什么?强制配偶匹配太不仁道?”
“优柔寡断可不像你,卡西耶尔。”
夏恩竖起耳朵。
他知道这个,据说人类的皇室以生育率过低不宜社会发展的名头,在过去依据匹配度发送联系方式的政策基础上大步一跨,出台“适龄AO绑定婚配”,换言之就是强行给高匹配的Alpha和Omega登记结婚。
很是离谱。
加上许多吸血鬼依然伪装成人类生活,有配套的id卡,做过体检,因而也躲不过这项政策,无疑是加剧暴露风险。
比如夏恩还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姐姐。
比如现在因为紧张攥住夏恩衣角发抖的阿桑。
还好我就是个Beta。夏恩勉强庆幸道。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他膛目结舌——
教皇不等司祭回答,上手扣住他后脑,直接吻上去。
司祭身体一僵,随后微微弯下腰,配合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身上隐藏很好的Alpha信息素随之一荡,躲起来的夏恩、阿桑都清楚闻见。
眼见“战况”愈发火辣,夏恩一时不知道是要捂住自己的眼睛还是捂住阿桑的。
倒是阿桑震惊太过,下意识后退一步踩到什么,脚下的地板刹那亮起一个符文,将他们两个都吞没进去。
*
司祭房间地下的传送符文一个套一个,把夏恩和阿桑两人搅成了洗衣机里的衣物,等到最终脚踏实地时,阿桑“哇”一声跪在地上吐了。
适应良好的夏恩捏着鼻子不走心地拍着阿桑的背,心想之后给他的训练要提上日程。
太弱了,这能是莫莱亚斯的后裔吗?
周遭是浓稠的黑暗,吸血鬼的视力也没有看清黑暗里有什么。
不过片刻,角落里忽然走出一个侍应生,躬身递上一封信函和一对面具:“两位大人,这是今晚的邀请函。”
缓过点劲的阿桑被神出鬼没的这人又吓一跳,蹿到夏恩背后去了。
侍应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次下来的两人和之前的不同,只是恭敬低着头,等着夏恩接过东西后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夏恩摩挲着信函上的烫金暗纹,怀疑这个侍应生是尸鬼。
但和喝下血族血液但未接受初拥的尸鬼不一样,这个尸鬼身上只有清淡的薰香,完全没有标志性的血腥味。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哥哥的房间通来这里?”阿桑接连发问,想起最后看见的惊世骇俗画面,语气转弱,“哥哥......和教皇是什么关系?”
夏恩十分无奈:“孩子,我和你一起进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尸鬼的猜测还是别告诉不经吓的阿桑了。
“不过最后一个问题,”他诡异一顿,“说不定你要改口叫嫂子了。”
“嫂子”二字直接将阿桑回神的理智再次冲击得灰飞烟灭,同手同脚走在夏恩身后,都没顾上继续害怕这条幽深的通道了。
不过也不好说,夏恩心想,自古以来教皇作风没几个端正的,表面光风霁月,背地乌烟瘴气,什么龌龊事都干,说不定是潜规则了阿桑他哥。
......但是人家也没反抗的意思,难道是权色交易?
夏恩脑洞巨大越想越偏,直到看见突兀出现的通道大门才住脑,反手给阿桑和自己都扣上侍应生递出的面具。
大门随着到来的两人缓缓打开,门内的侍应生躬身引路。
夏恩想象着教皇的做派,镇定自若地带着阿桑入内。
各式各样的“人”多了起来,人类,Alpha,Omega,吸血鬼,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来历的小恶魔,但无一例外都佩戴面具,装得好一副人模鬼样。
侍应生引着两人到一处包间入座。
包间位于高处,一整面墙的单向玻璃一览无余地俯瞰外部扇形铺开的座椅,簇拥中间一处不大不小台面。
此时全场光线昏暗,唯有座椅标号亮着微光,在黑暗里犹如零星鬼火,人和非人穿梭其中,阿桑看得久了,身上汗毛能攒出三里地。
夏恩和阿桑避免出错,只能摸不着头脑在包间座位上坐定,左边的沙发扶手感应式地亮起:“自动识别邀请函,砝码增加四万券。”
砝码?券?
不多时,一束聚光灯照亮台面上突兀出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