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钺了然:“都听见了?”
伊瑟默认,和纯白明亮的房间基调不相符的是祂那双眼睛,对上视线时,常有俯瞰深海的幽冷。但这恰恰是长居死地的吸血鬼最不陌生的,他耸肩玩笑道:“你老师这么诋毁你,有什么要反驳的?”
“不算诋毁,都是真的。”伊瑟上前,但在三步之外停下,一个微妙的距离,“奥菲莉亚和杂种亲王是我让卡西耶尔藏起来的。想让你变成Omega,也是真的。”
商钺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看来不是我记忆混乱。”
他边说边向伊瑟走去,手指轻轻地抵住胸膛向后推,抵住书架,腰身缓慢地欺近,不知不觉间血红的双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丛攀附盛开的玫瑰花丛,只要伊瑟低下头就能捕捉香味。
“在血肉大教堂和他们达成合作的,对不对?”
离得太近,伊瑟的喉结滚动:“是。”
“血肉大教堂还有什么,能让你不惜连我也瞒着?”
伊瑟的眸光微闪, “辛德尔神殿遗址。”
这是出乎商钺意料的,伊瑟继续坦白道:“血肉大教堂依附的骨架是辛德尔神殿,我们从血肉大教堂消失肯定会让琼生疑,只要他忍不住亲自探察究竟,奥菲莉亚就有把握通过幻境将其绞杀。”
“合理的理由,”商钺微微歪头,盯住伊瑟,“但为什么不能让琼知道天国所在呢?”
“......因为圣池。”眼睫如蝶翼翩跹开流光溢彩的光影,伊瑟的气息萦绕过商钺周身,那双漆黑的眼睛慢慢就变红了,猩红的色泽在整座纯白无暇的伊甸园里突兀得像是传说中毒蛇引诱堕落的苹果。
伊瑟道:“老师告诉你了,圣池是瘟疫的源泉,瘟疫是神的力量,神迹既然能发生一次,琼就会希望发生第二次。”
商钺的眼神传递出疑惑的信号,他就着这个姿势把伊瑟囚禁在自己和书架之中,大有伊瑟不说他就不放过的架势。伊瑟没有反抗,从善如流:“神迹过后,种族与种族之间的生育屏障就被打破了,只要遵循信息素的法则,即使是人类和吸血鬼,甚至吸血鬼和天使,都可以结合生育。”
商钺顺着伊瑟的视线看到自己的小腹,被脑补出来的画面狠狠雷了一番,“生育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加速融合?”
“神的力量是原罪,原罪的来源是欲望,对于一个种族而言,欲望就是繁衍生息,”伊瑟默了默,“但在杂种亲王还没出现时,我怀疑那是祂制造杂种亲王的方式。”
商钺微讶,但转念一想又十分合理。
杂种亲王才是末日开始的引线,神手中的利刃,在神还未摆脱封印的时候牠需要依赖它去吞噬现存的原罪,而在杂种亲王还未诞生的时候,神肯定是用尽手段催化牠出现。
商钺理清思绪,正要拉开距离,却被伊瑟阻止了。
腰身横过一条胳膊,把他向上一提,他没站稳地一晃,整个人亲密无间地贴向伊瑟,双腿被岔开,等他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几乎是坐在伊瑟大腿上,霎时懵了。
“神迹过后,所有人体内都长出了一个生殖腔,只不过Alpha和Beta都近乎萎缩,只有Omega的正常运作。”伊瑟倾身抱住他,发丝搔得肩窝很痒,但更痒的是脖颈对应腺体的位置,被近在咫尺的Alpha用牙轻轻碾磨,“所以要变成Omega,就要在最后一步打开生殖腔。”
商钺还没仔细思考这个“打开生殖腔”意味着什么,脑子里先出现的是洛维斯特方才的一番话,直觉告诉自己可能低估了一个信息素紊乱的Alpha,脖子就是一痛,被伊瑟警告似的咬住了。
祂叼着不松口,声音低哑,在商钺看不见的地方眸光深深:“你没和他们一起走。你想我打开你的生殖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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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皮肤泛起一层红,腰敏感地哆嗦,商钺嘴巴张了张,半晌别过头恶狠狠道,“想都别想。”
伊瑟笑了一声,因为凑得太近,笑声滚进耳廓里时泛起低低的共振。他就着这个姿势栖息在商钺的颈窝里,温热的体温蒸腾出和圣池别无二致的信息素味道,如同茫茫大雪落了深林,在冬季阳光照不透的空气中激荡大片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