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果然,还是从最开始看更好呢。”
娜布唇角微扬,指尖轻掠过幕布,牵出一连串的晶莹气泡。片刻后松开手,任由那些记忆的载体在空中轻盈飘荡,这才不紧不慢地选中一颗,食指轻点。
气泡被花的女主人戳破,珍珠色的记忆伴着‘啵’的轻响自破裂的气泡中流出,在纯白幕布上晕染开来。幕布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那些泛黄的陈旧被悄然拭去,焕发出崭新的华彩。
逐渐清晰的画面中——
【镌刻阵纹的金色圆盘在虚无的纯白中起伏。
然而就在转瞬间,细密的裂纹自圆盘中心蔓延。起初看着微不足道的裂痕迅速扩张,赤金的能量如熔岩般自缝隙渗出,将裂纹映照得愈发鲜明。
圆盘在能量的冲击下震颤着,最终一分为二。但未等碎片分离,那些赤金色的光辉犹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将断裂处重新熔铸。
焕然一新的圆盘不再震颤,表面的阵纹逐渐融解,取而代之的是颗旭日状的赤金宝石,宝石自盘心隆起,与圆盘交融,恍若浑然天成。】
浮现出的场景似乎同本人预料的不同,饶是乌蒙拉面上也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原是这般融合的吗。”
乌蒙拉眸光微动,不自觉地直起身子。祂摩挲着手中的杯壁,眼底光华流转。
娜布歪头,发间缀着的樱粉随着她的动作飘落于地:“…什么融合?”
“无甚要紧之事。”
乌蒙拉轻抿一口月露,杯中的银辉在祂唇边短暂停留。祂抬了抬下巴,对天举杯,外界天光透过杯中饮品,映出皎洁月色。月色就这么打在睫上,投下细碎光斑,遮盖了祂眼底神色:“继续看下去罢。”
【纯白的光潮重新蔓延,将修复完成的圆盘温柔包裹。幼小的哈拉克提蜷缩其中,不似孕育,更像是某种约束的外壳缓缓将祂包裹。
当蛋壳完全闭合的刹那,空灵的赞颂声如晨风吹拂。
赤金色的日轮自天际坠落,蛋壳在高速下坠中与大气摩擦,燃起炽烈的火焰。
——燃烧的日轮就这么如陨星般坠入螺旋的巨渊。】
“余的诞生竟如斯危险么?”
这份疑问的呢喃无声地消散在了空气中,但好在发问者本就对答案无甚期待。
【蛋壳剧烈震动着,内里传来利爪刮擦玉石的锐响,幼神正在拼尽全力突破这层更像是囚笼的保护壳。
或许是看不过眼,巨渊中的岩元素突然汇聚,化作一道金光直击蛋壳。
在封印出现裂痕的瞬间,漆黑的利爪自内破壳而出。
新生神明抖落满身晶屑,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幼神扒开蛋壳立于大地。他甩了甩头,颈间翎羽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虹彩。
当幼神迈出第一步时,羽翼自然舒展,身形逐渐化作人形。待步伐停驻,发间翘立的耳羽与尾椎延伸的长尾如晨露般悄然消散。】
“哎呀?没想到你还有着这样可爱又漂亮的耳与尾呀~”
花神睫羽轻颤,紫晶般的眼映出那对精巧的耳羽。她忽地绽开狡黠的笑:“让我摸摸你的尾巴好不好?Ra——”
拖长的尾音里满是促狭。
“呵……”乌蒙拉泄出一声介于叹息与轻笑之间的气音,金瞳中流转着无奈与纵容,祂状似讨饶般说:“莫要再打趣余了。”
虽是推拒,可祂却在悄然间让耳羽与长尾显现。那条被编成麻花辫的长尾摆动,轻扫过满地落樱,最终乖顺地落入花神怀中。
“所以……你的尾巴出现时是什么状态取决于你当时的发型?”
娜布欣喜地拆开麻花辫,取出一柄玉梳,轻柔地替乌蒙拉打理起尾毛。
“嗯。”
“真是…可爱得过分呢……”
毕竟……他就不会这样呀。
记忆的溪流仍在流淌。
【年幼的神明不再理会周身好奇打转的岩元素,转身向沙漠走去。
经历一系列令人莞尔的插曲后,祂在次日晨曦中与粉发少女作别。】
见内容与预期无二,乌蒙拉意兴阑珊地斜倚长椅,手托下颌,目光逐渐游离。
【离去的幼神目标明确地向西北方行进。
似是听到了什么,祂忽然驻足,弯唇笑着回应:“是啊,余打算去教导一个……非常适合当下的孩子。”】
“可否暂停?”
乌蒙拉突然直起身子,向摩耶提出请求。
始终专注凝视幕布的摩耶闻言睫羽轻颤,完全不似另外二神那般小动作颇多的她看向幼神,新绿的发梢泛起微光,截断了记忆的流淌。
她有些诧异地发问:“自然可以。不过,是有哪儿不妥么?”
“塞赫美特。”
神明并未直接作答,只是轻唤着她之名:“将汝的记录接入幕布,补全缺失的片段。”
[遵命。]
青金石般澄澈的数据流自虚空浮现,为纯白枝丫编织的幕布披上流光溢彩的外衣。
“先前的片段缺失了塞赫美特的提问。”
待补完完成,乌蒙拉重新慵懒地倚回长椅,金瞳中情绪流转,祂有些促狭地笑了:“那句话之前,塞赫美特问余——‘您是在朝着明确的目的地前行吗?’…可惜诸位未曾听闻。”
“至于为何独独缺失这些?兴许是数据交互时,塞赫美特未将这部分纳入共享。”神明尾音微微上扬,“而今,余不过是命她补全这些。毕竟……仅有应答可算不得完整的展示,不是么?”
“确实如此。”
摩耶颔首,新绿的光芒在她轻啜酒露时便自发梢悄然褪去,幕布上的记忆再次开始流淌。
【被隐去的记忆终于显现,湛蓝光屏浮现在幼神面前。祂指尖轻点,调出方位地图。
[非常适合当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