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于既往地传来了敲门声——?不对,夜间时分先生一般不做打扰才是。
助教有些困惑地打开房门:“先生,是有何要事发生了吗?”
“你将此物收好,压在枕下。”教授抬手便将符箓递进去,不做任何解释。
“……?”旭有些困惑地接过符箓,没有得到解释也无妨,只是全然信任对方,平静地点头应是:“好。”
助教回到床上,将符箓小心放入枕下压好,没过多久便进入安眠。
……仍是水波荡漾,却并非柔和的青蓝,也不如先前那般舒适得犹如羊水包裹。
汹涌的金色浪潮席卷,将潜意识中的祂推入更深层的梦,那关乎着某人所期待的完美结局的梦。
是何人的梦呢?
梦中有璀璨灯火升起,飘荡朝着向天穹而去。
梦中有庆典锣鼓喧嚣,人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在一片喧嚣中,他成了祂。于是,乌蒙拉睁开了眼。
一位两束鬓边发垂至腹部的灰发少女伸手在祂的眼前晃了晃:“Ra~你傻站着在这干什么。咦?你怎么在庆典上睡着了?”
“……汝是谁?”
突然被不认识的人唤着昵称,饶是旭日也不免在脸上带上了几分困惑,祂茫然地问道。
“你睡懵了吗?我是归终呀。”
听闻此话,尘王的面上出现几分诧异,冷灰蓝的眸中满是不解。不过很快,她便伸手拉起神明的手,急匆匆地说:“哎呀不说这个了——再说下去就赶不上我好说歹说才磨得摩拉克斯同意举办的庆功宴了,快走快走~”
……透特,汝把余放哪去了?怎么醒过来就在岩之地了?这不对吧……到底发生了何等的意外啊?
乌蒙拉茫然地看着四周,十分顺从地跟着归终的步调朝远方阁楼冲刺——!
她的步调气势汹汹,已然透出对此次宴席那强烈的期待了。
“铛铛~我把唯一一个缺的家伙带来喽。”
就这么直接推门而入,归终欢快地抬起还拉着神的那只手,直白地冲着其他人炫耀似的说。
神明听着形形色色不熟的仙人们配合着尘王的话给出鼓掌,甚至有人惊讶地差点儿打翻酒杯:“归终你怎么找到的?没想到啊……你竟然能把藏得最深的那家伙找出来。”
……他们好像把寻找自己当做了什么捉迷藏游戏。环顾四周,看着一众完全认不得到底是谁的,没见过的魂灵。
所以汝等都谁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被归终拉住,困惑在乌蒙拉眼中明明白白地展现了出来。
“来都来了,你可别想再出去躲懒喽?”把人拉住的女神俏皮吐舌,毫不犹豫地调笑道。
祂略显麻木地看向主位,依旧是陌生的灵魂,可那灵魂分外的好看——闪着光的、略带透明的琥珀色矿石被琉璃似地火焰包裹雕琢。
石珀么……看着那矿石,神明了然。
可即便是眼中出现了无比璀璨的美丽魂灵,显然也不太能安抚已然有些焦虑的、满脑子都在思考透萨米到底在干什么了的旭日。
而主位上的岩君亦是诧异地看着祂,眼中也明明白白地透露着:“你谁?”的困惑。
在这一片热烈喧嚣的氛围中,唯有两位神明面面相觑,散发着同一种心情,一种我为什么会在这儿的困惑。
酒过三巡,看着眼前都有些醉醺醺的仙人们,摩拉克斯抬起酒杯不动声色地朝着半醉的龙王套话:“我看远处旌旗工艺精巧,不知是哪位巧匠所织?”
“什么旌旗?不都撤下了么?哎别管这了,来来来,我们喝!”
若陀大大咧咧地举起酒杯试图邀神饮酒。
“哦?”
发出一声淡淡地气音,岩君从善如流地与他碰杯,继续引导似地套话:“为何?”
“哎呀魔神战争不都打赢了么?庆功宴不把旌旗撤下你说这像话吗。”
若陀龙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岩君,有些好笑地打趣:“怎么?摩拉克斯你收尾收得头晕眼花都没空注意那点细节了?”
“…确实如此。那么……”摩拉克斯垂眸,摇了摇头,旋即又问,“祂又是为何来迟了?”
“祂?哦……你说Ra啊。”
猝不及防听见个指代不明的句子,若陀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还能有什么的,小猫儿不喜闹腾,特地躲着呗。可庆功宴啊,人不来齐全可不成。”
“这猫儿不是你捡回来的吗?按理来说你比我更清楚他性子啊?”若陀有些纳闷地嘀咕。
酒阑人散,仙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场。归终也笑着朝乌蒙拉挥手,欢快地和两位女性结伴离去。
“……Ra,”岩君看着面前的陌生魔神,带着些许不自在说出明显是昵称的名字,“我有要事需与你磋商,若你无事,便现在同我移步书房?”
“好。”
听着面前美丽的魂灵这般说,旭日也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