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祂顿了下:“或者立契。”
“嗯?”听到后面这句话,二位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困惑的鼻音。
而后娜布笑吟吟地问:“立法吧。Ra,你想立何法?”
“余并不知道汝等在暗中策划了何等计谋,亦无意探究。在谋划布局这方面,余的确不如汝等。”
旭日承认了自己自认为的缺点,慢条斯理地解释:“只要计谋可以奏效,即便是被当做棋子指挥驱使,余亦对此无任何意见,亦不会同汝等进行无意义的口舌之争。”
“更何况。余相信余的友人。”祂用极为平淡的声音说:“正如余选择相信透特那般,余亦相信汝等。因汝等为余所接纳的友人。”
在用如无波之湖般的语气诉诸如此犯规的话后,祂顿了下:“可余不可用子民性命做那筹码。因此……”
二位女神皆是认真倾听。
“汝等同余立那法罢——”
恍若在神殿宣告判决般,祂如此勒令:“此事,不可伤及子民利益分毫。”
哎呀,仅仅是如此吗?真的太心软了,也太过犯规了~在祂的话音落下之时,花的女主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她笑着如此说:“没问题哦~”
毕竟,我们所期待的,从头至尾都是你的降临啊。目标,始终是你哦?太阳。
她微笑朝面前炽热而平等地播撒辉光的骄阳伸手——无论何时,乌蒙拉都无法读懂她的笑、她盛放的魂灵所展现的。
到底为什么呢?或许是因其中的感情太过庞大复杂了吧。
复杂到即便是她的魂灵都只得笼统地展现霜花怒放的姿态。
可在祂的感知中,她的动作所蕴含的意味又是如此易懂,于是祂伸出了手。巨树亦如此。
祂们的手交叠相握紧,二位女神同步张口,欣然接受那法的约束:“我,娜布·玛莉卡塔/摩耶·露卡哈德薇妲,自愿遵循面前之神所立定的法。”
她们对视一眼,皆明白了对方所选择的。
“嗯?”
并未等到她们如塞萨忒一般颂念所循之法,旭日发出一声困惑的鼻音,而后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想出声制止:“等……”
可祂的开口显而易见的来不及了,二位女神的宣誓已然诉诸:“——而那伪誓者,必将蚀身成烬。”
太阳呀,面对不确定因素时,应当做的是调查与掌控,而非接纳与纵容哦?如此一来,你才真正的放心了吧。
辉火闪烁,炽白的火在那瞬间没入二位女神体内,随即消隐无踪。
而今,太阳已自愿收敛辉光,走入由感情所织就的网中。花神喜悦地眯起双眼。
如此顺利么?看着她们行为的乌蒙拉一如往常那般歪了歪头。
有些时候,以退为进,而后用不变以应万变,亦是一种手段。
“好~”娜布兴致高昂地笑着说,“我们也该商量一下,接下来有关联盟的规划了吧?”
树王优雅抬手,一张须弥的百分百复刻全景沙盘在三神中间被其所复现。
“如此,余同子民应当搬迁。”
看着沙盘沉吟片刻,旭日率先抬手点上阿如村如今的点位,指尖从村落划到附近绿洲,在沙盘上留下一道显眼的痕迹:“若余未曾估错,梅迪波什已至绿洲。”
“待此次会议结束,余便组织愿意离开的人手前往小绿洲,迁至合适之处。二位有何推荐?”
“嗯哼~我所想的正是如此哦。毕竟……在你与透特对峙之时,我们已经查阅过情报啦 ~列拉基娅会动起来完全是因为她的子民,或许以前她杀了很多的竞争者,可现在嘛——”
花的女主人拖长尾音,俏皮地伸手点了点唇瓣:“毫不夸张的说,她已经修身养性了很久咯~估摸着是子民疯狂的渴望替她取得荣耀,压了那么久,她已经有些压不住他们了。”
“你所言的状况与实际分毫不差。”摩耶颔首,做出补充,“那位曾行于风雷之间的战士已对风雷微倦,她因此于树荫下小憩……奈何追随她的藤蔓却将沉默误作号角,以她的名号燃起焚林的野火。”
她顿了下,闭上双眸有些不忍地说:“而如今,这过盛的炽热已被光所残存的灰烬安抚,她与藤蔓也会因此沉寂一段不短的时日。”
“如此……筹备战争的时机仍旧充足。”乌蒙拉抬眸,视线离开沙盘看向她们。
“那么,接下来应当是万能的我出马喽~”花神兴致勃勃的点上一个方位,“你看这个作为联盟的主城如何?”
“位于最前端,建成可做前线要塞的方位,整合适不过吧?”
“此地并无绿洲。”旭日皱眉看着点位说。
“绿洲就不用担心啦,我会为你起舞的。”她的视线看向皱眉的乌蒙拉,笑着补充,“我想,你应当知晓我的起舞有何作用吧?”
花的起舞应有自然相和作韵。旭日再次审视起被花神点出的点位。而那点位赫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