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形成了从非人类拟态成人类，从人类拟态成丧尸，从丧尸拟态成人类的拟态链条，自我认知日益混乱，每日默念“我是人类”来保持理智。

艾玛：“喂。是基地吗？首脑发现我有理智了，但没发现我是人类。”

“它要我通过流浪者车队混进基地，传播孢子，这样它才愿意把我当继任者培养。”

基地发出尖锐爆鸣，连夜召集领导和研究者开启全体会议，让艾玛暂时别回复首脑，拖延一晚，等她们商量出对策再作答复。

艾玛：“首脑。我可以等一晚再决定要不要去人类社会做卧底吗？我感觉我对人类行为模式的理解不深，很担心会出问题，希望能再做些准备。”

首脑：“不可以。”

艾玛：“我很珍惜这个机会和您的赏识，想晚点决定也不是因为畏难情绪，而是我想确保我的能力能不辜负您的期待，想用更慎重的态度来对待它。”

首脑：“不可以。”

艾玛和系统对视一眼，艾玛问系统接下来咋办，系统说它没招了它也只是一台机器。

艾玛再次拨通了基地的对讲机寻求帮助。

半小时后。

艾玛：“首脑，你给我一种疏离感，感觉我永远都无法成为你亲近的下属。我做人类时很多人说过自己孤独，但我觉得你的孤独才是真正的孤独。族群的未来、和人类残酷的斗争……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你一只尸身上。有时通过菌丝的震颤感觉到你的情绪时我都会为你难过。我不敢说我能为你分担烦恼，但我会尽力去做，把我作为丧尸族群中一员所拥有的全部东西都奉献给你。对了，我可以等一晚再决定要不要去人类社会做卧底吗？”

首脑 ：“？”

不是否定答案，艾玛就当它默认了。

第二天一早，基地给出答复，让艾玛同意计划，但控制住车队尽可能在路上拖延时间，基地很快会派人接应。

在此期间，守望者基地准备联合其他基地向首脑的所在地——回声谷发起攻击，让首脑不得不放弃攻陷守望者基地的计划，将艾玛调去自己身边支援。

决战的时刻即将到来。

在艾玛答应卧底计划以后，首脑把艾玛打包扔去了车队的必经之路，让其他丧尸为她找来高领衣服遮盖脖子上的可怖伤口，削减了艾玛体内的菌丝含量。

由于首脑依旧能对她进行监视，艾玛不敢使用拟态能力来完善伪装，只一言难尽地看着众丧尸为她忙前忙后。

“伪装好烂。”艾玛平静地点评道，“这都能让我混进去，车队里的人类都是瞎子吗？”

其实不瞎。

他们是专门干人口与器官贩卖的流浪者组织。

此时人命价贱，但器官与劳力的价格却水涨船高，这类组织也由此产生。

近期，守望者基地因“取代首脑计划”广泛征集处于丧尸化进程中的人类来观察数据、实验药物，补贴与酬劳颇为丰厚。

这个组织因此动了歪心思，想卖一批处于丧尸化进程的人类来大赚一笔。艾玛这样既有丧尸化特征，又保有人类理智的生物正是他们重点关注的掳掠对象。

“来新货了？”

“当然，这个看起来很清醒。应该能撑到守望者基地。”

“还算老实不？要不要先打一顿。”

“没必要。这女的软蛋一个，没开几枪就跟着我们走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好找到了。不然我们又得逮丧尸来咬其他存货。”

眼前的货车货箱是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墙上的小孔是通风与光线穿过的唯一通道，但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