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盲般的黑暗中,十几人呼吸、汗水、伤口腐烂与便溺的气味在接近封闭的空间中蒸腾发酵。人类痛苦的呜咽、神志不清的呓语与撕咬声、咀嚼声、抓挠声交织在一起,在铁质的货箱中回响,像什么无损沉浸环绕式超清母带。
两名流浪者交谈片刻便再度分开,只留下一位流浪者负责将艾玛关进货箱——毕竟里头实在是臭不可闻,没有人愿意掺和这种热闹。
艾玛转头朝流浪者笑了一下。
她一拳打在流浪者的颈部侧面,动作快得人无法反应。流浪者只感到剧痛袭来,眼前发黑,当场跪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流浪者听到了一声闷哼,还以为是流浪者在揍新货取乐,并没有过多在意。
他的头在偏转间当场炸开,碎肉飞溅,身体扑倒在车上缓缓滑下,脖颈处血液如喷泉涌出。
其他流浪者听到枪声,急忙拿起武器赶往发声处,发现那早已空无一人。
他们自视人多势众,虽然恼怒但并不畏惧,训练有素地开始搜查枪手。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没过一会,那瘫倒在地的两具尸体四肢抽动,慢慢站了起来。
感染丧尸需要菌丝,丧尸的强大程度与体内菌丝的多少密切相关,恰好这玩意艾玛有的是。
两只变异丧尸嘶吼着朝他们昔日的同伴跑去,膨胀的体型和坚硬的皮肤使它们极其难被杀死。艾玛支着脑袋看流浪者与变异丧尸战斗,偶尔解决下准备逃跑的漏网之鱼。
半小时的周旋后,无头的变异丧尸被流浪者杀死。但他们中的最后一人也被另一只变异丧尸咬断脖颈。现在整个车队能自由活动的生物只剩下艾玛和变异丧尸。
“过来。”
艾玛坐在货车顶上,对不远处的变异丧尸招了招手。
两尸体型差距巨大,但等级与能力上的差距不是体型所能代表的,尤其艾玛对尸群有一定的控制能力。变异丧尸温驯而缓慢地走到艾玛所坐的货车旁边。
“坐下。”
丧尸慢慢蹲了下来坐在地上,将双腿盘起,可能躯体中还残存着生前的一点习惯。
“去死。”
丧尸将双手托在脑袋两侧顺时钟扭去,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就这样硬生生将自己的脑袋给扭了下来。
皮肉随着它将脑袋拧下发出裂帛般的声响,撕裂处的菌丝挣扎着想与大脑或身体取得联系。系统闭上眼睛,不愿看这副场景。
此时距离基地来人接应还有10分钟左右,艾玛仰躺在空货车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中云层在缓慢漂浮。
“你不觉得这种环境很惬意吗?”
半晌,艾玛饶有兴致地对系统说道。
她看起来真的心情不错,眼睛惬意地半眯起来,像一个普通人在享受冬季暖融融的灿烂阳光。
“你觉得安心是因为你此时足够强大。”系统不以为意。
“但你不可能一直这样强大下去。你总会遇到你对付补不了的敌人,面临生命危险。秩序与公平是保护所有人的。”
“那也挺不错啊。”艾玛一点都没有被系统挫败,“那样不是很好玩吗?”
“顺带一提,如果我在成为最佳员工前死掉,我希望我的心脏能被其他强大的人类女性吃掉。”
“它对我真的非常重要,我希望它的力量能一直存续下去。哪怕吃掉它的人就是杀掉我的人也无所谓。”
“这和我会吃掉别人的心脏是一个道理,这就是我最熟悉、最喜欢的一套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