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律,不好意思这么晚吵醒你,刚刚我得到消息,医院那边结果出来了,老先生没能挺过去,已经、走了。”杨宇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有些失落和怅然。
“好,我知道了。”段贺打开灯,坐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现在马上去医院,等会儿到那儿会和。”
“好。”杨宇挂断电话,马上拿出车钥匙往楼下跑去。
“这么晚了去哪儿啊。”袁芳琳翻身坐起来大声问道。
“我现在得去一趟医院,有件事需要处理一下。”杨宇穿着外套往外走,“老婆,你在家好好休息,别太劳累,我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杨宇开车到医院没多久,段贺的车也来了。两人下了车就往ICU病房走去,脚步飞快。
刚到门口,段贺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来看了眼,是李伯山,想必他也知道了张老先生去世的消息。
“刚刚李总就已经给我打过电话催过我了,现在又打过来,还直接打到了你的手机,想必现在他也开始着急了。”杨宇说。
段贺点了下头,然后走到旁边接起电话:“喂,李总。”
“段律师,赔偿的事谈得怎么样了?对方怎么说?”李伯山省去寒暄,直接开口。
“我还没跟对方协商。”段贺直接道。
“还没协商?段贺,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有听进去吗?现在那老人没了,要再去商量这事只会更难,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到他儿子,好好跟他说,无论他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保证不把我儿子告上法庭,别让他闹事。”李伯山的声音听着有些恼怒和心急,显然也在为自己的儿子感到担忧。
“我现在已经到医院了,等会儿我跟张建国谈谈。”段贺说,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好,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最后的结果。”说完,对方利落地挂了电话。
段贺将手机放进兜里,“走吧。”
杨宇低头准备跟着段贺敲门,没想到门直接开了,迎面走来张建国,对方眼睛通红,面色憔悴,下巴上冒出些胡茬,头发也凌乱不堪,衣服更是皱皱巴巴贴在身上,整个人一夜之间像失了魂。
看到门外的段贺跟杨宇两人,他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猛地蹿上来揪住段贺的衣领,拳头毫不客气地挥下来,被段贺及时伸手挡住,但对方力气太大,像咬住了猎物般撕扯着段贺的衣服,扣子都被扯掉了一颗。
杨宇在旁边试图伸手分开对方,却发现怎么也下不了手,张建国现在情绪过于激动,而在他眼里,撞死他爸的人还找了两个律师,一看就是想拿钱摆平,他不想接受,现在看到两人,那恨不得像猛兽般扑上来撕咬两人。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是不是想拿钱了事?!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那姓李的小子我一定要让他坐牢!他害我没了爸,害我儿子没了爷爷,害我们一家都没好日子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你们跟他们都是一伙儿的,我不想看见你们!你们怎么还出现在这儿?!啊?!是嫌笑话没看够是吗?!我要你们滚!滚得越来越好!滚!”张建国一边扯着段贺,一边大喊大叫,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哭腔和恨意,几乎让人不敢靠前。
“张先生,您冷静一点,我们的确是李总雇的律师没错,但我们这次来只是想跟您谈谈关于这次的事,并不是非要你去接受什么……”段贺一边与对方周旋一边循循善诱,希望能缓和张建国的情绪。
“你骗人!人都已经没了!你再怎么说也是无用!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你们,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你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的!”张建国还在推着段贺,整个人完全不管不顾,直接对段贺动了手。
段贺见招拆招,最后直接反手拧住对方胳膊,将对方胳膊狠狠压在背后,张建国想靠蛮力挣脱开,但段贺的手跟铁钳一般牢牢制住他,张建国动弹不得,只能睁大眼睛瞪着段贺。
“张先生,您先冷静会儿,等会儿我们再谈谈。”段贺开口,刚刚的一番体力消耗也让他的气息有些不稳,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放开。
这时才传来旁边一个护士的声音:“二位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可以到外面去,这儿是医院,希望你们能保持安静。”
“抱歉,等会儿不会再发生了。”段贺向对方保证道。
门廊上也站了几个拿着电棍的安保人员,要是他没制住张建国的话,指不定两人得被暴力压制。
“那你们先出去吧,这儿还有其他病人呢。”
“好好好我们等会儿就走。”杨宇走到段贺身边。
“你放开我!”张建国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
段贺看了眼对方,把手放开,撤回了几步,避免对方又像刚刚那样冲上来。
杨宇这会儿的心眼子才慢慢放回去,生怕会出什么事情,幸好他的上司是个Alpha,不仅口才过人,身手也过人,要换自己,早就被按在地上掐死了。
“张先生,这儿还有些东西需要您签字,你先在外面等候一会儿。”那位护士嘱托道。
“好。”张建国搓了搓脸,走到长椅的一端坐下来,背过身不再理会段贺他们。
段贺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名片,走上前放到张建国身侧,“这是我的名片,您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张建国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段贺也不再多话,带着杨宇从上来的电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