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炼!”沈息魄急声唤道,“给我咬!”
语罢,一个巨大的金色锹甲,便飞速地从沈息魄的衣摆下钻出。
“何物?”见状,炉阴长老悚然一惊,“锹甲?怎么生得如此之大?”
“嘿嘿,老东西,看不明白了吧?”沈息魄哂笑一声,“这世间,又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异端。”
“强弩之末罢了,不必在意。”炉阳长老却是淡然道,“且把此物灭了,看他还如何嘴硬。”
不等金炼扑至眼前,两位老者便将从指尖射出的浊液,对准了眼前的锹甲。
霎时间,锹甲便被绿色的浊液,包裹住了全身。
只听刺耳的“滋滋”之声,不断响起,而终于寻得了空隙喘息片刻的沈息魄,一边暗暗地酝酿起了轮回灭魂掌,一边希望金炼能够撑得久一点。
好歹是他用心头血,浇灌出来的蛊王。
怎么着,也不至于一下便死吧。
沈息魄眼含担忧地望向不远处的那一大团绿。
而正面接下了绿色浊液的金炼,似乎已然失了生机,正在直直地朝着地面坠去。
“哼!”赤条条的炉阴长老,轻蔑说道,“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却见绿油油的金炼,甫一触到地面,便借着满地湿滑的浊液,“滋溜”一声,滑至了两位老者的脚下。
不给他们留出反应的机会,金炼便发挥了自己数足并用的本事,速度极快地爬了上去。
然后,它一口咬在了俩人下半身的相连之处。
呃……
见状,沈息魄不由得有些傻眼,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忍不住一顿。
说时迟那时快,从金炼被击中,到它的下口,不过短短几个刹那。
“啊!”“啊!”
炼丹室内登时响起了两道重叠的痛呼。
下一刻,炉阳长老和炉阴长老,便同时倒了下去,原本被丹火烧得红润矍铄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一片,俨然跟死人无异。
但金炼仍不松口,死死地咬在某个不可言说之处,看得沈息魄都隐隐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疼不死你们。
他不无幸灾乐祸地想道。
当然,痛楚只是一方面,金炼能够接下如此邪毒,正是因为它是货真价实的蛊王,自身的毒性,怕是不比两位老者差。
换言之,金炼一旦成功出嘴,俩人定已身中剧毒,即便不致命,也足够他们喝上一壶。
不是喜欢用毒吗?
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看两位长老,受不受得住。
他的轮回灭魂掌,已然酝酿到了最后的阶段,至多再过五息的工夫,便能大成。
沈息魄耐心地等待着一切结束。
一息……
两息……
三息……
倒在地上的两名长老,似是弹动了一下,却没能直起身体。
四息……
炉阳长老率先缓了过来。
他咬牙切齿地伸手按向了仍然牢牢坠在他们腹下的金炼,大抵是使了什么巧劲,终于让金炼释口。
五息……
炉阴长老也脸色渐暖。
只见两位老者,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便要重整旗鼓,置沈息魄于死地,却还没来得及从指尖喷射出绿色浊液,便瞧见了一种极其绚烂的色彩,让他们的心神,竟是情不自禁地一阵恍惚。
不好!
炉阳长老艰难地甩了甩头,意图摆脱这种反常的境况,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他眼睁睁地看着炉阴长老,被撕成了碎片,然后便轮到了他。
“你……马上……便会……”
未能脱口的话语,吞没在了斑斓的漩涡之中,炼丹室骤然陷入了全然的寂静。
“总算都弄死了。”
良久,沈息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临死前,炉阳长老还不忘诅咒他一手。
真不是东西。
“出来吧。”他冲着暗室说道,“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少顷,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正是年岁最大的那名女子。
“嗯。”沈息魄点了点头,“死透了,尸体都没留下,你们走吧,记得避开地上的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