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息魄并不逼迫于她,答允之后,又看向曲中意问道,“你呢?”
“公子,我还能再撑一会儿。”曲中意咬牙回道。
“哦。”
言语间,除了主动停下的金风,其余的人,仍在一步步地朝着顶端而去,一刻也未曾松懈。
他们俱都盼望着能够得到大的机缘,倘若落后于人,他们的机会,便会少上一分。
是以,他们才会连歇都不歇。
“公子,这道台阶,还有多长?”又继续走了一会儿,曲中意终是忍耐不住,张口问道。
“不知。”沈息魄摇了摇头,“但至少还有一半。”
“……什么?还有一半?”曲中意不可置信道,“公子,对不住,我也不行了,再走下去,只怕是要昏了,姑且先停一停吧,待我休息够了,再继续往上走。”
“好。”沈息魄颔首,“无须勉强,既是撑不住了,便不必想着再继续,左右也追不上旁人了,倒不如像金风一般,等着我们下来。”
“我明白了。”曲中意低声应道。
语罢,沈息魄和他之间,便已隔开了一段距离,而一直在曲中意身后的陨丹门掌门尤巡,也越过了他,朝着更高处走去。
越过曲中意的那一刻,尤巡特意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好似在讥讽他的无用。
听见这个动静,曲中意暗暗地攥紧了拳头,但他终究是一言未发,只装作什么都未听见。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众人终于登顶。
而顶上,却是空旷得很,除了中央有一个置物的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个古朴而精巧的木匣,便什么都没有了。
看来,他们想要的机缘,大抵就在那个木匣之中。
顷刻间,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木匣,就连沈息魄,也不例外。
“皆忘禅师,可以开匣了。”白骨宗宗主甄逍遥拱手说道。
显然,第一个“看”到匣内之物的人,依旧会是僧人。
“好。”
闻言,僧人并未推脱,而是径直上前,用手拿起了石台之上的木匣。
只见僧人,先是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沿着木匣的外围,细细地摸索了一圈,然后灵巧地拨弄了两下,木匣便发出了“咔哒”的清脆之声。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木匣便已经被僧人打开了。
“不愧是皆忘禅师!”见状,善道掌门不由得赞叹道,“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老狐狸,你拍什么马屁?”恶道掌门嗤笑道,“你以为说的多,便能拿的多吗?”
“齐老贼,我夸的又不是你,你打什么岔子?”善道掌门皮笑肉不笑道,“难不成,你一个恶道的老狗,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怎么,你分得,我便分不得了?”
“出家人向来以慈悲为怀,皆忘禅师,自然不会与你们恶道为伍,齐老贼,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两位掌门,不必这般争吵。”甄逍遥忽地笑着说道,“匣中之物,只怕你我,皆分不得了。”
“……什么?”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前方,才发现僧人已经将匣盖移去,匣内之状,已然一览无余。
“一方帕子?”恶道掌门愕然说道,“没了?”
“没了。”僧人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费尽了千辛万苦,只是为了得到一方白色的帕子?”恶道掌门不可置信道。
“齐老贼,你这话说的,便有些不中听了。”善道掌门慢悠悠道,“莫非你在之前的六道之中,一无所得?”
恶道掌门沉默不语。
“齐施主,这方帕子,并不是普通的帕子,而是因缘帕。”僧人说道。
“姻缘帕?谁跟谁的姻缘?”恶道掌门不解问道,“皆忘禅师,你不是佛门中人吗?怎么还扯上男女之事了呢?”
“齐施主,此因缘,非彼姻缘。”僧人徐徐地摇了摇头,“乃因果缘分之因缘。”
“哦,原来是那个因缘啊。”恶道掌门这才了然道,“倒是我想错了。”
“齐老贼,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成日想着男女之事,竟也不嫌害臊!”善道掌门揶揄道。
“哼,我想什么,与你一只老狐狸何干?”恶道掌门不屑道,“反倒是你,看着就是一副不能人事的模样,自然不能领会其中趣味。”
“你!”
“皆忘禅师,敢问因缘帕,特殊在了何处?”眼看着话头越来越偏,白骨宗宗主甄逍遥,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