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沈息魄不会受伤,僧人依旧分出了一道灵力,垫在沈息魄的身下,权当是多了一层缓冲。
与此同时,僧人也没有放任自己将全副身躯都压在沈息魄的身上,而是用灵力,将两人虚虚地隔了开来。
为了稳住身形,僧人将手撑在沈息魄的身体两侧,一头乌发,垂落下来,有几绺滑到了沈息魄的面上,带起一阵难耐的痒意。
从这个角度看僧人的脸,好似有些不太一样。
大抵是背光的缘故,僧人的面目,显得愈发模糊,蒙着阴翳的双眸,也变得漆黑一片,仿佛一瞬间,晦暗了许多,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瞎子,你就这么不愿碰到我吗?”将将跟僧人过了几招,沈息魄不免有些气喘,但覆在他身上的人,却是脸不红心不跳,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呼吸之声,都轻得微不可闻。
显然,对僧人来说,跟沈息魄的交手,并不会耗费他的气力,甚至不需要动真格。
见状,沈息魄却是愈发不爽,索性抬脚,勾住僧人的腰,然后用力地向下一压,将两人之间的空隙,从有变为了无。
然而,令沈息魄颇感意外的是,虽然面上看着是一片凉薄,但僧人的身体,却是炙热得很。
甫一贴近,便带起了一阵暖意,仿佛烧灼起来了一般,让沈息魄微微有些面红。
“瞎子,你的身上,怎么那么烫?”沈息魄刻意凑到僧人的耳边问道,“该不会是病了吧?”
“并无。”说着,僧人将身子撑起,然后一个利落的起身,垂首“望”向仍旧躺在地上的沈息魄。
“你倒是起来得快。”沈息魄不紧不慢道,“好歹也拉我一把啊。”
闻言,僧人似是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将手伸了出来。
“这还差不多。”沈息魄一边开口,一边抬手,握住了僧人的手之后,稍一使力,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瞎子,我已经起来了,你可以放手了。”沈息魄似笑非笑道。
“是。”
僧人瞬间将手松开。
“走吧。”沈息魄轻笑一声,“去昆弥城。”
“好。”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滇泽国的皇都。
既是皇都,城门口的盘查,比起玉城,自然只严不松,为了避人耳目,沈息魄并未像进入玉城一般,先是表明了自己修真者的身份,然后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而是使了术诀,无声无息地潜入其中。
至于僧人,他懒得去管,只知道在他进入了昆弥城之后不久,僧人也徐徐地走了进来,来到了他的身旁。
彼时,沈息魄正在城内闲晃。
平心而论,昆弥城应当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最为繁华的一座城池,哪怕是盛产玉石的玉城,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毕竟是皇都,在繁荣之外,还多了一丝庄严肃穆,行走在其中的人,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富贵之相,一看便身份不俗。
看来,想要找到墨眼石,绝非易事。
沈息魄暗暗想道。
他才将将来到昆弥城,倒是不急着去皇宫之中找皇后,而是先将地形摸清再说。
“你来了。”沈息魄淡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僧人。
“嗯。”
“以前,你来过昆弥城吗?”
“未曾。”
“那你对它了解得多吗?”沈息魄继续问道,“尤其是皇宫里的事。”
“……皇宫?”僧人微微一怔,“沈施主,你要去皇宫一探?”
“嗯?猜得还挺快。”沈息魄并未反驳,“倘若我说是呢?”
“沈施主,敢问你为何要去皇宫?”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沈息魄不耐烦道,“瞎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
“不知。”僧人摇了摇头,“滇泽国地处西南,贫僧只知其乃是繁盛之地,其他的,一概不知。”
“瞎子,你果然是个靠不住的。”沈息魄面无表情道,“罢了,还是靠我自己慢慢摸索吧。”
“是贫僧孤陋寡闻了。”僧人略一垂首。
“你知道就好。”
又继续走了一会儿,待那股新鲜劲过去之后,沈息魄渐渐感到没趣了起来。
“还是找个地方歇息吧。”沈息魄打量着四周,“银子你出。”
“好。”
不多时,他们便寻了一间客栈住下。
不是一间客房,却也是邻近的两间,左右暂时摆脱不掉僧人的跟随,沈息魄也不会为此生出什么怨言。
只要不碍了他的事就好。
沈息魄闭上眼睛,静静地修炼了起来。
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