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僧人摇了摇头,“只是贫僧,已经许久没有对手了,想要跟旗鼓相当之辈,讨教一番。”
“瞎子,你这话,说的还真是狂妄啊。”沈息魄“啧”了一声,“不过,倒也算不得假。”
“自然不假。”僧人回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行了行了。”沈息魄烦不胜烦道,又夹了一筷子菜,塞入僧人的口中,“闭嘴,吃饭。”
“……”
花了一盏茶的工夫,两个人终于将三盘菜,吃得七七八八。
当然,荤的都是沈息魄吃的,虽不喜甜,但拿都拿了,他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吃饱之后,两个人坐在院中,安安静静地吹起了风。
“瞎子,你说,这个地方这么大,为何一个人影都不见?”沈息魄漫不经心地问道。
“沈施主,此处——”僧人顿了一下。
“此处怎么了?”沈息魄看向僧人。
“此处应当是冷宫。”僧人徐徐说道。
“……冷宫?”沈息魄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稍稍停了一瞬,又问道,“冷宫怎么了?难不成,你一个修真之人,还会怕冷?”
“沈施主,‘冷宫’的‘冷’,并非是寒冷之意。”
“这一点我自然知道。”被僧人当了一回傻子来对待,沈息魄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是寒冷,却也是心冷,怪不得,连在院中晒太阳的人都没有。”
“……心冷?”僧人微微一愣,“沈施主说的不错。”
“走吧。”沈息魄倏地站起了身,“我要继续去盯着皇后了,瞎子,你来还是不来。”
“来。”僧人跟了上去。
然而,一连盯了好几日,沈息魄却什么都未能盯出。
皇后的日子,简直过得乏善可陈,自从拂袖而去的那一日之后,皇上便再也没有来过皇后的寝宫。
除了一日三餐,便是带着嬷嬷,去御花园走走,剩下的时辰,皆是用来休憩,再无其他。
眼看着距离自己定下的十日,已经只剩下一半,沈息魄终于有些盯不住了。
“瞎子,一直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思索了一番,沈息魄开口说道,“我得主动出击了。”
“沈施主打算如何主动出击?”僧人问道。
“首先,我想跟着皇后,去御花园看看。”沈息魄回道。
“御花园?”
“是。”沈息魄点了点头,“虽说失宠的皇后要散心,也算不得是什么怪异之事,但她未免也去得太勤了一些,时辰还如此固定,不去探一探,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原来如此。”僧人微微颔首,“沈施主要去便去吧。”
“瞎子,你也陪我去听听。”
“好。”
果不其然,用完午膳之后,没过多久,皇后便带着嬷嬷,去往了御花园。
“走。”
沈息魄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后头。
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异状,直至她们主仆二人,走到了一座假山的旁侧。
抬眼望了望周围,发现四下无人之后,皇后闪身进了假山之中。
临走前,她还特意交代了嬷嬷一句,务必要将假山的入口之处守好。
“还真是不出所料啊。”沈息魄摩挲着下巴,“瞎子,我们也进去吧。”
“好。”
不消片刻,他们便瞒过了嬷嬷的眼睛,畅行无碍地进到了假山之中。
宫里的物件,俱都造得大气恢弘,这座假山也不例外,即便又多出了两人,也不会显得狭窄,反倒宽绰得很。
除了光线,稍稍黯淡了一点,几乎跟一间屋子无异。
甫一进去,沈息魄便看到了立于正中的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正是滇泽国的皇后和一名陌生的男子。
男子的气度不凡,身穿官服,纵使跟皇后站在一起,也不显卑微,而是神色自若,一副坦然之状。
“下官见过皇后娘娘。”少顷,男子躬了躬身,对着女子说道。
“丞相不必多礼。”女子回道。
“原来是丞相啊。”沈息魄喃喃自语道,“不过,皇后为何要偷偷摸摸地跟丞相,在假山之中相见?”
闻言,僧人并未作声。
显然,僧人也不知其中缘由。
沈息魄侧耳听了一会儿,本以为会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秘辛,却发现皇后和丞相,交谈了许久,却都是围绕着国事而来,并未涉及其他。
“你别说,这皇后……还挺忧国忧民的。”沈息魄轻声说道,“该不会是滇泽国的皇帝,因为夜里太过‘操劳’,上朝的时候,只顾着打瞌睡,什么决断也做不了,搞得滇泽国的臣子,只能在暗地里请示皇后,让皇后再行定夺?”
“并非没有可能。”僧人点了点头。
“总感觉,仍是有哪里不对。”沈息魄蹙起眉头,“且再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