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还有一些别的打算。
半个时辰之后,乔装成了一个八字胡商人的沈息魄,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昆弥城最大的妓馆。
由于时辰尚早,妓馆虽已开门迎客,却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人在内,还在不停地打着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瞧见有客人入内,一位龟公小跑着迎了上来,点头哈腰道:“这位客官,您来的,好像有些早啊。”
“怎么,早就不能来吗?”沈息魄挑眉问道,“莫非你们的大门,不是敞着的?”
“客官,小的并无此意。”龟公赔笑道,“只是时辰这般早,咱们窑里的姑娘,大都还在睡着,怕是不能让客官尽兴。”
“睡着又何妨,又不是死了,难不成,还不能将她们叫醒?”沈息魄“哼”了一声。
“这……”龟公面露难色。
“把你们的鸨母,给我唤来。”说着,沈息魄掏出了一锭银子,扔到了龟公的怀中。
“好嘞!”见沈息魄一出手,便如此阔气,龟公顿时不困了,一双眼睛,闪动着点点精光,忙不迭地向一间屋子跑去,“客官,请您稍等片刻!”
不多时,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便夸张地扭动着腰肢,从一间原本房门紧闭的屋内走出。
女子的年龄稍大,身材也微微有些发福,许是脸上的脂粉,搽得有些多,随着她的走动,时不时地会落下一些,但从她的面上,依稀能够看出,年轻时,女子应当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客官,听说你找奴家有事。”女子笑着说道,声音还算清脆,但细细听来,又有几分沙哑。
“嗯。”沈息魄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且问你,你们这儿,最俏丽的姑娘,是哪一位?”
“……最俏丽的姑娘?”女子愣了一下,“客官是说花魁?”
“是。”
“客官有所不知,昆弥城是滇泽国的国都,而我们又是昆弥城最大的一间勾栏,不分什么花不花魁的,里面的姑娘,个个都俏丽得很,可谓是难分伯仲,客官一见便知。”女子缓缓说道。
“哦?”沈息魄淡淡道,“那便让我见一见吧。”
“……什么?”女子好似有些不解。
“将你们这儿的姑娘,全都带到我的面前。”沈息魄沉声说道。
“客官,不是奴家不想让你看,只是眼下连午时都未到,姑娘们昨夜都累得不轻,如今还在睡着,不过,也有几个,已经早早醒来,客官不如说说,你喜好什么样的,好让奴家,帮你挑上一挑。”女子斟酌着说道。
“少废话!”沈息魄不耐烦道,“要挑,我自己会挑,犯得上让你帮我挑吗?”
语罢,沈息魄又掏出了两锭银子。
见状,本来略有不满的鸨母,瞬间什么都忘却了,接过银子之后,登时笑得合不拢嘴。
“客官说的是。”女子喜笑颜开道,“奴家这就将我们这儿最好的姑娘,都给客官唤来,可能要费一些工夫,客官先请上座,酒水和糕点,奴家这边给您包了。”
“好。”
语罢,沈息魄便在鸨母的带领之下,坐到了一个极为宽敞之处,酒水、茶水和点心,一应俱全。
安顿好沈息魄之后,鸨母便急急地走了,想必是去差人叫醒仍在熟睡之中的姑娘们了。
并非是沈息魄蓄意刁难,而是他的的确确打算,好好地挑上一番,却不是为他自己挑的,而是为僧人挑的。
他不可能一直让僧人跟在身边。
任虎的仇,他必须报。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在僧人眼中,大抵算得上是无辜之人,等着他的“滥杀”。
是以,他必须要将僧人支开。
否则,有僧人这种实力的修真者在旁,一旦想要出手阻他,他便什么都干不了。
道理如此,他却根本没有法子,摆脱僧人的跟随。
从被僧人跟上的那一日起,沈息魄便一直在想,却始终没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直到他在皇后的宝库之中,发现了一物——
莫逆缠心印。
几乎在瞥见这个东西的第一眼,沈息魄便知晓了,它是什么。
原因无他。
莫逆缠心印分为两块,一块写着“莫逆”,另一块写着“缠心”,呈阴阳抱合之状,巴掌大小,有灵力徐徐地流淌其中。
只要不是瞎子,便能明明白白地看出,它是何物。
虽不知皇后娘娘,为何会有此物,但既是收在她的宝库之中,应当不是假的。
从假扮作妓女的芍药口中,沈息魄曾经听过,莫逆缠心印的用处。
“莫逆缠心印是一种印记,只有用在两人身上,方能生效,用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感觉,但只要印记成了,便能催发两人之间的欲念,唯有酣畅淋漓地交欢一场,方能缓解一二。”
芍药当时便是如此说的。
彼时,沈息魄听得一脸嫌恶,但如今真的见到了这个东西,他却是心念一动,想出了一个不算法子的法子——
用莫逆缠心印,逼得僧人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