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金风不由得急切了起来,“既是如此,还是别去了吧!非要去的话,让我们陪着你,也好多一条退路,便是要死,我们也会同你一起,绝不独活!”
话音刚落,小翠便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认同之意。
“玩笑话而已,你们还真信了?”沈息魄却是失笑道,“放心,我死不掉的,都说了是十拿九稳,我何曾骗过你们?”
“可是……”金风仍旧有些惴惴不安,“只是十拿九稳罢了,又不是万无一失,终究是不太妥当。”
“出不了什么岔子的。”沈息魄不以为意道,“纵使真的不巧,遇到了意外,区区自保之力,我还是有的,我又不是那种因为仇恨,便将自己的生死,全然置之度外的人,难不成,你们不信我?”
“自然是信的。”金风摇了摇头,“公子,你是执意要去吗?”
“是。”沈息魄淡然回道,“这几日,我苦心修炼,为的就是给景阳王,送上一份‘大礼’,眼看着时候要到了,又岂能畏葸不前?”
“我明白了。”金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已经不见忐忑之色,“那便祝公子如愿以偿了。”
一番交谈过后,沈息魄便戴上斗笠,离开了虎行客栈。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鹤鸣阁,而接待他的人,仍旧是江上行。
“沈道友,别来无恙啊。”江上行笑眯眯地说道。
“怎么,看见我还活着,感到很惊讶?”沈息魄不动声色道。
“哪里的话!”江上行讪讪笑道,“沈道友还是那般喜欢说笑。
虽说跟沈息魄算不得朋友,但有关沈息魄的种种消息,的确是他们鹤鸣阁,提供给景阳王的。
出卖谈不上,他们只是依着规矩,做一桩生意罢了,但面对沈息魄,江上行还是不免有点心虚。
毕竟,对方分明已经被景阳王看上了,不买账便罢了,当着他的面,对方还狠狠地拂了景阳王的面子,一点颜面,都没给景阳王留。
而时至今日,对方还好端端地立在他的眼前,想必也是有些手腕的人,于情于理,他都得罪不起。
于是,江上行只能赔着笑意问道:“敢问沈道友,突然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只要是在下,能帮上忙的,在下绝不推辞!”
“确有一事。”懒得同对方兜圈子,沈息魄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可知莫逆缠心印是何物?如何解?”
“莫逆缠心印?”闻言,江上行微微吃了一惊,“沈道友,你的艳福不浅啊,这一次,又是被哪个美娇娥缠上了?”
美娇娥?
美娇娥没有,臭和尚倒是有一个。
思及此处,沈息魄的眉心,重重地跳了两下,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神情。
幸好,他戴着斗笠,面前的江上行,自然是毫无所觉。
“不该问的就别问。”沈息魄冷冷说道,“你只须回答我的问题便可。”
“是是是!”江上行赶忙点了点头,“莫逆缠心印,乃是一种印记,分为印印和阳印,单独给人种下时,并不会有什么异样,只有两个印记,俱都种入人身,才会产生效力。”
“继续。”这些内容他已经从芍药的口中听过了。
“其他也没什么了。”江上行斟酌着说道,“沈道友,印记激发之后,会发生何事,想必就不用在下多说了吧?”
“不用。”沈息魄阴沉着脸,“我且问你,倘若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过了,印记还有效吗?”
“嗯?”闻言,江上行好似听出了什么,会心一笑道,“沈道友果真是桃花遍地啊。”
“江上行!”沈息魄却是赫然而怒道,“你找死吗?”
“绝无此意!”江上行瞬间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喉咙,然后正色说道,“莫逆缠心印虽对人身无害,一旦被种下,却会有足足一年的效力。”
“……一年?”沈息魄目瞪口呆道。
“是啊。”江上行点了点头,“区区一年,对于你我这种修真之士来说,倒也算不得久吧。”
的确算不得久。
可是……
“听你的意思,印记在一年之内,兴许会激发多次?”平复了一下心绪,沈息魄又张口问道。
“不是兴许,而是必定。”江上行一五一十道,“不过,印记的激发,并非无序,而是一月一次,一年下来,大约会被激发十二次。”
“十二次?”沈息魄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嗯。”江上行兀自说道,“沈道友毋需担忧,印记激发之前,心中会有所感,好好准备便是。”
“好好准备?”沈息魄不可置信地问道,“准备什么?”
“自然是准备和身怀印记的另一人相见啊。”江上行不假思索道,“至于相见之后,要做什么,沈道友已然心中有数了。”
呵呵——
他倒是不想“心中有数”。
“若是无法和另一人相见呢?”沈息魄咬牙问道。
“那便只能硬熬了。”江上行叹了口气,“不过,难度不小,其中滋味,只怕十大酷刑比之,也要甘拜下风,能不熬,还是别熬了,毕竟,也是行快活之事,何必那般遭罪呢?”
“硬熬的话,要多久?”
“……啊?”没料到沈息魄会作此一问,略一愣神之后,江上行方才张口答道,“一日,也就是十二个时辰,不过,下一月来临之后,印记仍旧会如常被激发,直至十二次期满。”
沈息魄:“……”
十二个时辰?
别说是十二个时辰了,他连一个时辰都熬不住。
也不知僧人,修炼的究竟是什么佛法,竟会那般能忍。
难不成,他是想将自己,修炼成一尊忍佛?
沈息魄忍不住感到一阵荒谬。
“有解法吗?”沈息魄心如死灰地问了一句。
他本以为江上行的回答,会与僧人,一般无二,谁料,江上行竟然点了点头,稳稳地落下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