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什么解法?”沈息魄迫不及待地问道。
“有两种。”江上行悠然说道,“不知沈道友,想要打听哪一种?”
嗯?
不仅有解法,还有足足两种?
僧人果然是骗他的。
沈息魄暗暗地腹诽了几句。
“都说来听听吧。”沈息魄故作镇定道。
“好。”江上行爽快地应下了,“第一种,将身怀印记的另一人杀了,少了一重印记,莫逆缠心印带来的种种困扰,便会迎刃而解。”
杀了僧人?
如今的他,只怕还做不到这一点,而一年的时间又太短,纵使僧人的修为,没有一丝一毫的提升,他也难以在一年之内,将境界提升至僧人之上。
想要凭借实力,将僧人斩杀,无异于痴心妄想。
是以,他只能舍弃这一种解法。
“第二种呢?”沈息魄沉声问道。
“第二种,呃……”不知为何,江上行竟是迟疑了起来。
“怎么,需要用什么来换?”沈息魄立时心领神会。
“不不不——”闻言,江上行却是摆了摆手,“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便是直接说与沈道友听,也无妨。”
那你倒是说啊。
沈息魄的沉默之中,隐含着催促之意。
“罢了,既然沈道友开口问了,在下便直言不讳了。”江上行不再卖关子,“莫逆缠心印的阴印,一般种在女子身上,只要在交合过后,让女子身怀有孕,印记便会自行解除,无须等上一年之久。”
“啪——”
话音刚落,一声脆响,便倏地冒了出来,竟是将江上行,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少顷,江上行战战兢兢地问道。
“无事。”沈息魄面无表情道,“江道友,你们的桌子,不小心让我震碎了,我赔你们一个便是。”
江上行:“……”
直至走出了鹤鸣阁,沈息魄仍旧感到有些恍惚。
比起第一个法子,第二个法子,看似多出了一丝可行之性,实则却更加荒谬了。
身怀有孕?
呵呵——
倒不如直接去投胎来得更快。
怕是连江上行都料象不到,莫逆缠心印会被种在两个男子身上,而沈息魄身上的,正是对应女子的阴印。
看来,僧人口中的“没有解法”四字,并不算是欺骗了他,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莫逆缠心印,的的确确算得上是无解。
除非僧人愿意乖乖地被他杀了,抑或是他能够像女子一般结胎,否则,两种解法,终究只是一纸空文罢了。
白白地跑了一趟。
不过,倒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至少,沈息魄已然想通了,为何滇泽国的皇后的宝库之中,会有莫逆缠心印一物——
大抵是为了用在皇帝身上,以便让自己受孕,巩固权势。
然而,此物终究是没能派上用场,以至于被沈息魄瞧见,动了歪心思,害人终害己。
沈息魄先是无意间,听芍药提起了此物,又在帮滇泽国的皇后,了结了夙愿之后,于宝库之中,发现了此物,而彼时他的身边,凑巧有一个甩脱不掉的僧人。
一环套一环,可谓是缺一不可。
一时间,沈息魄也想不透自己的气运,究竟是算好,还是算坏了。
沈息魄苦笑着摇了摇头。
最终,江上行并未让他赔那张石桌,只是讪笑着将他请出了鹤鸣阁。
至于有关莫逆缠心印的种种,对方也没有向他,收取任何代价,而是十分慷慨地事无巨细地同他说了。
当然,沈息魄明白,江上行这般做,不是因为将他,看作了朋友,而是一来那些消息,本就无足轻重,说了便说了,横竖对大局无碍;二来之前关于景阳王的一事,他们鹤鸣阁,终究是有些理亏,权当是借此,讨好一番沈息魄,卖个人情罢了。
是以,沈息魄断断不会为此生出什么感激之心。
对于鹤鸣阁,他仍旧心怀芥蒂,若是他日,能够坑上他们一把,他一定会不遗余力。
更何况,只是塌了一张桌子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倘若江上行说得不错,还有整整十一张床,等着被他和僧人弄塌呢。
不知为何,甫一听到江上行说的“印记会被激发十二次”,沈息魄的脑中,便立时浮现出了这个堪称荒唐的念头。
……真真是诡异极了。
罢了。
还是别想这桩子事了。
毕竟,眼下还有一件正事,亟待他出手解决。
压了压头上的斗笠,沈息魄一步步地朝着景阳王的府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