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姑娘,别哭了。”甄野无可奈何道,“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我们,欺负了你。”
“可是,教主死了,我的心中,实在是难过得紧。”芍药双眼通红道,“甄哥哥,左右这地方也没人,你便让我哭一会儿吧。”
“好吧。”
甄野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那颗脑袋。
他才将将用灵力,将外袍上的血迹,清理一空,便又濡湿了一大块。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要费那一缕灵力呢。
他有些怔怔出神地想道。
“芍药,你确定要将你们教主,葬在这里?”立在不远处的沈息魄,开口问道。
“嗯……”芍药抹了抹眼睛,“教主生前素来不喜铺张,如今既然已经死在了这儿,便早些入土为安吧。”
“好。”沈息魄点了点头,“坑已经挖好了,接下来的事,便交由你来做吧。”
“嗯。”芍药走了过去,“多谢沈前……教主。”
“无妨。”沈息魄摆了摆手,“既是不习惯,便还是按从前的叫法来吧。”
“那怎么行呢?”芍药却摇了摇头,“你是我们新妇教的教主,除非我被逐出门派,否则,我定然是要唤你一声教主的。”
“且随你吧。”
沈息魄退到了一旁。
不多时,芍药便葬好了女子,只剩下立碑了。
“沈教主,我的字……难看得很,便是用灵力来写,也是相差无几,能不能麻烦你,为前教主立一个碑?”芍药赧颜问道。
“自然可以。”沈息魄略一颔首。
没有现成的石块,沈息魄便寻来了一根木桩,稳稳地插在墓前。
横竖有灵力加持,木桩不会腐败,用什么,倒也无妨。
行云流水地刻下了几行字之后,沈息魄倏地想起了什么,抬眼问道:“还不知容教主的名字是——”
“容烟。”芍药哽咽着答道。
“容烟?”沈息魄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容前辈,愿你的下一世,能够无忧无虑,如一缕轻烟,虽从人间而生,却可以袅袅而上,直至没入云端。
“走吧。”事了,望了一眼墓碑,沈息魄便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嗯。”芍药一步三回头地跟了过去。
一个时辰之后,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三人终于回到了客栈。
“恭喜沈兄,成为了一教之主。”甄野略带揶揄地说道。
“呵呵——”沈息魄面无表情道,“没想到,甄兄还没能成为一宗之主,我便已经白白地捡了个教主的名号。”
闻言,甄野的面色一僵。
显然,沈息魄又一针见血地捅到了他的伤心处。
“沈教主,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芍药顶着已然肿成核桃般的双眼问道,“是回新妇教,还是继续在外游荡?”
“我暂时不打算回到教内。”斟酌了一番之后,沈息魄缓缓说道,“且不提新妇教距离此地甚远,我……还有一些私事未了,待将它们,俱都了结了之后,再回教中不迟。”
“哦。”芍药点了点头。
“新妇教除了教主,应当还有副教主吧?”沈息魄问道,“容教主离教,也颇有些时日了,若是教中,有什么异动,理应有人来寻她才是。”
“有的。”芍药又点了点头,“除了教主,教中还有两名副教主,日常的事宜,皆是副教主在处置,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她们都应付得了。”
“那便好。”闻言,沈息魄顿时放下心来,“对了,暂时不要将我是新妇教的新教主一事,告知任何人,不论是教外的人,还是教内的人。”
“为何?”芍药不解道。
“免得横生枝节。”沈息魄回道,“既然容教主身死一事,目前只有我们三人知晓,只要我们不外传,一切便还如常,毕竟,我的实力,还不足以成为一教之主,一旦内忧外患起来,恐怕会对新妇教不利,你明白吗?”
“明白。”芍药了然道,“还请教主放心,芍药绝不会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任何人,在人前,我也会继续唤你沈前辈。”
“很好。”沈息魄微微颔首,继而又瞥了甄野一眼,“你呢?”
“我?”甄野笑眯眯道,“在下自然会为沈教主守口如瓶,当然,守身如玉也可以。”
沈息魄:“……”
他还是觉得死人,更为可靠一点。
不过,以他眼下的实力,还杀不了甄野,便也只能暂且信一回对方了。
“芍药,你先回去歇息。”望向目光都变得凝滞呆板的芍药,沈息魄蹙眉说道,“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哦……”浑浑噩噩地应了一声,芍药便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沈息魄的房间。
“你也可以滚了。”待芍药离去之后,沈息魄似笑非笑道。
“别啊——”甄野却没有起身的意思,“沈教主,怎么芍药一走,你对待在下,便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