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闻言,芍药悚然一惊。
“教主,你当真要杀甄逍遥?”一阵惊骇过后,芍药又张口问道。
“是。”沈息魄略一颔首。
“是为了容教主吗?”芍药面带一丝迟疑地问道。
“嗯?你知晓?”沈息魄看向她。
“不,我不知晓,我就是……随便猜猜。”芍药摇了摇头。
“那你猜得还真准。”沈息魄意味深长道。
“教主,甄宗主的修为,可谓是深不可测,你真的有把握,杀了他吗?”芍药的语气担忧,“倘若不能一举将他杀了,就算你能活着逃出去,你日后也是相当于跟整个白骨宗为敌,白骨宗的弟子,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放心吧。”沈息魄淡然说道,“若是没有几分把握,我怎么会来?”
“那便好。”闻言,芍药稍稍放下心来,“教主,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芍药万死不辞!”
“嗯。”沈息魄点了点头,“已经出来了许久,你先回去吧,莫要让阮骨生疑。”
“是。”行了一礼之后,芍药便退下了。
沈息魄之所以胆敢把自己此行的目的,不遮不掩地说与芍药听,一来是因为,即便嫁给了白骨宗的少宗主,芍药依旧是新妇教的弟子,断断不会背叛了他;二来也是芍药嫁作的夫君,本就和甄逍遥,极为不对付,纵使芍药真的告诉了阮骨,阮骨也不会好心到去提醒甄逍遥——
他巴不得甄逍遥早点死呢,好让他成为白骨宗的下一任宗主。
至于询问甄逍遥的本命法宝一事,不用开口,沈息魄便已知晓,芍药决计是不知情的。
既是如此,他也懒得多费口舌。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时兴起,先去了阮骨和闻子濯居住的那间院子,遇上了闻子濯之后,又随口一问,便问到了阮骨和芍药如今的所在之处。
问都问了,他索性就来了。
毕竟,芍药是新妇教的弟子,而他作为新妇教的教主,来看一看芍药,倒也是合情合理。
平心而论,若是想要打听甄逍遥的本命法宝一事,问他的儿子甄野,无疑是最为合适的。
而甄野和他的关系,姑且也算是不错。
但坏就坏在他是为了杀掉甄逍遥而问,甄野并非是笨人,岂会看不出他的来意,若真的问了,才是弄巧成拙。
与其如此,不如不问。
横竖以他现下的修为,杀掉甄逍遥,胜算极大,他何必自寻烦恼,直接动手便是。
薄暮已过,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沈息魄融入夜色之中,无声无息地朝着甄逍遥所在的那座大殿而去。
片刻之后,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并未立时入内,沈息魄先站在殿外,感受了一下殿内的气息。
殿内有两人。
一位是甄逍遥,另一位则是他的妻子山瑶。
好消息是甄野不在,坏消息却是多了一位山瑶。
不过,山瑶本身是没有修为的,而沈息魄在琉城的鹤鸣阁中,也曾问了一句,得知了山瑶的身世,的确是山间的一位猎户之女,算得上是寻常人家。
实在不行,便在动手之前,用灵力将山瑶弄晕,不让她碍事便是。
沈息魄暗暗想道。
下一刻,他便潜入进了殿中。
他先进到的地方是正殿,而正殿便是甄逍遥的会客和修炼之处。
上一次,沈息魄便是在正殿,见的甄逍遥。
至于他和夫人山瑶的起居之处,却是在正殿后侧的偏殿之中,那里亦是他们的卧房。
甫一进到正殿,沈息魄便见到了端坐于主位之上的甄逍遥,好似在修炼,而山瑶却是不在,大抵是在偏殿之中休憩。
如此,倒是方便了他。
沈息魄心内一喜。
偷袭定然是不成的。
毕竟,甄逍遥的修为,在众多修真者之中,已是数一数二,断断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是以,并未思索太久,沈息魄便大大方方地在殿中现了身。
“何人?”甄逍遥猛地睁开眼睛。
“我。”沈息魄懒洋洋道。
“……沈小友?”甄逍遥的面上,闪过一丝疑色,“你是来寻在下的吗?”
“当然。”
“敢问沈小友,不请自来,所为何事?”甄逍遥面色微沉地问道。
“甄宗主,我怕我说了,你不高兴。”
“不高兴?”甄逍遥狐疑道,“莫非沈小友,要对在下不利?”
“并非不利。”沈息魄缓缓地摇了摇头,“而是……要将你杀了。”
语罢,一道锐利无匹的灵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殿中的甄逍遥而去。
见状,甄逍遥将眉毛一横,正准备见招拆招,却见一道人影,款款地从殿后走出,赫然便是他的夫人山瑶。
一时间,沈息魄和甄逍遥,俱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