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却被牢牢扣住。
“你!”
“我或许会被忘记,”席与风收回打开帘子的手,转为将她拢到自己面前,“可你不会忘记。”
“你什么……”
意思二字并没有出来,早已被男人用唇齿咬碎。
昨夜周同月不过是轻轻触碰,此番却是不同,他像是铁定了心思,绝不叫她躲让。二人气息纠缠不解,是他步步逼近。
“放……开!”
破碎的命令,叫身前人猛地停下动作,周同月肩头还被他握着,一手抵在他胸口,面色绯红,她喘息着看他。
对方并不遑多让,眼尾都染了红,却在她扬眉的瞬间,不顾命令重新覆上来。
“你!疯……了。”
“是。”
帐中气温陡增,周同月却是再说不出话来。
直到帐外木英的声音传来:“殿下?世子?你们在吗?”
周同月身子一软,被架在身前的胳膊扶稳。
唇上有些麻木,她侧过头。
听见男人回应:“一会便到。”
木英不疑有他,应了声:“好!那我先过去等着。”
趁着席与风望向帐外的时候,周同月猛地推开他。
她径直来到了桌旁,身子还在起伏,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急是恼,又或是……
心悸无处遁形。
她直接抽了桌上早些时候送来的匕首,对着指尖便是一道。
席与风不及阻拦,就见她已经用瓷瓶接住了血。
她的脸是红的,一直蔓延至耳后。
她的手指亦是颤抖的。
几步过去,他道:“够了。”
将她的手指按住,替她上药,又细细包扎。
期间,二人再没说一句话,仿佛刚刚的事情并不曾发生。
“殿下累了,先歇息吧,”席与风拿过瓷瓶,“不必奔波。”
“自然。”周同月咬牙。
她不看他,只瞥见那一角衣衫稍歇,而后离开。
帐帘掀开,有风袭来,散了满帐昏沉。
也送来了一句道别。
“殿下,再会。”
待抬眼,帐帘复又闭上。
周同月左右看了看,竟也不知自己想看什么,最后,她折身躺在了榻上。
人有时候其实控制不了脑子的,比如此时,她想要回忆起一点什么,却是一片空白,仿佛那个被解毒的人是她自己。
可笑。
翻身,她闭上眼。
明日,明日一早,这些,都是前尘往事了。
周同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从知晓即将会见到老王爷开始,她便明白再不行动,便永远撬不开那个倔驴的嘴。
可她没想到,解了毒,他会重新忘记她。
她想,她该是要顺其自然的,可偏偏她没有忍住,多挑衅了一句。
唇上似乎还有他的气息。
周同月抿了抿,捏紧了手指的伤口,才复冷静。
这一夜周同月并未好睡,她听得外头木英送席与风回帐的声音,也听得女王亲自过来问询她身子可好。
直到外头大亮,操练的声音叫她重新睁开眼。
洗漱好出去,正逢席辞要去给席与风把脉,前者邀请她同去,周同月不好拒绝,终是跟了过去。
席与风的帐篷要更简陋些,听得声音,已经自行挑帘出来。
二人目光对上,周同月看住他,未动。
半息,是席与风先行颔首,恭谨道:“殿下。”
“可有不适?”周同月干巴巴道。
“尚可,微臣谢过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