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因陛下”的带领之下,杜瓶和露莉娅在伯爵府自如地前行着,这孩子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带两人走的都是小路,完美地避开了那些巡逻的侍卫。
伯爵府绿化很不错,所以三人走走停停,也很容易找到树丛躲藏。
在府上的花园里头,还有一片薰衣草田,已经夏末还盛开得如此鲜艳实在不多见,蓝紫色的薰衣草在晚风吹拂下裙摆般随风飘曳,鼻尖幽香阵阵。
她只是看看,露莉娅却已经跑进薰衣草田里头摆起了pose,经杜瓶提醒这里没什么摄影师后,她立刻悻悻地回到树丛中。
“哎,这地方是不是闹鬼?”露莉娅忽然说道。
杜瓶眨眨眼,“嗯?”
“我刚进去看到那儿有个穿白裙的女孩在游荡,你们看!”
杜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女孩站在薰衣草花田之中,长长的棕色秀发,白如凝脂的肌肤,手指正拨弄着一朵美丽的薰衣草。
看着看着,还真像个女鬼。
“那不是鬼!”路因对着露莉娅翻了个白眼,“那是弗兰伯爵的女儿!”
“弗兰伯爵?”露莉娅追问道,“这位伯爵的女儿为什么在查恩伯爵府上?”
“听说两家之间关系好,所以她很小的时候就寄住在查恩伯爵这里啦!”
路因解释着,杜瓶和露莉娅彼此看了一眼,点点头,走了没两步,露莉娅又道:“可你们不觉得她真有点像鬼吗?”
杜瓶捂住了她的嘴。
三人进入石头堡垒,来到了一间房前,门口有两个侍卫,路因带着杜瓶和露莉娅走到二人面前,那两人又惊又跳,“陛下!您怎么又来了?”
他们打量着杜瓶和浓妆的露莉娅,“这两位是?”
“我的侍女。”
路因说罢,杜瓶和露莉娅也很识相地缩了缩肩膀,露出一副谦卑的侍女姿态。
“迪克森叔叔怎么样了?”
“宰相大人的病……唉……”那侍卫叹了口气,“属下不知如何说,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路因带着两名“侍女”进了迪克森的房间,蓝色的绸缎床帐落下,只露出床上交叠的两只枯手。
路因走到床前,在杜瓶和露莉娅的帮助下将床帐拉起,三人终于看清了男人的面容,是迪克森。
与杜瓶在报纸上看到过的迪克森宰相长相一致,只是这凹陷的双颊与瘦弱的形容,她又很难将其与新闻中那个雷厉风行的高大宰相联系到一起。
迪克森奄奄一息地说道:“陛下,您……怎么来了?”
“我……”
杜瓶走到门前,确认门已经关好,而后回到了床前。
路因埋着头说:“我本来是想找你来帮我做算术题……但已经有人帮我做好了,所以,我其实也不需要来找你,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是么?”迪克森虚弱地说道:“陛下……你是个好孩子。”
路因握住他的手:“你要好起来,迪克森叔叔。”
“谢谢陛下关心……只是……”迪克森微微吁了口气,终究什么也没说,他转头看向站在旁侧的两名侍女,“我想,这两位,应该并非是您的侍女吧?”
路因一怔,迪克森说道:“臣虽然病重,但还认得人……丹特莉娅公主……”
露莉娅垂下双眸,看向了杜瓶,示意她可以开口了。
“宰相大人,我身旁这位的确是丹特莉娅公主,您应当不认得我——容我自我介绍。”杜瓶走近床边,“我叫杜瓶,是一名魔械师,同时,也是刺客兰琉斯的恋人。”
迪克森张了张瞳孔,“兰琉斯?”
“是的,就是那个杀了陛下的兰琉斯,前任首席骑士团团长兰琉斯。”杜瓶沉声道,“兰琉斯流亡的这段时间,是我收留了他,按道理来讲,我是他的同犯。”
迪克森双目幽幽,“杜小姐,您要说些什么就直说吧。”
“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近来也有传言,伊德琳和卡西尔逮捕了兰琉斯,这是真的,他们现在决计利用兰琉斯去往希安柯,不知您知道希安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