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
吴府宅邸中的小道设置的别有风味,雅竹林立,风动便悉悉作响。竹篱两旁栽种的都是些彩菊,整体便不怎么显得单调。
到了后院,果然有一处流水席,顺水而设。
“公主,女郎们都朝这边赶来了。”
那丫鬟低眉看着李婧的神情,从流水宴上端了杯茶递给了李婧道,“家主特意吩咐奴婢,将这第一杯绿萝紫黛端予您尝尝。”
李婧瞧着流水席上五花八门的茶水,茶香四溢。目光触及丫鬟手中的茶,她接过来稍稍抿了一口,入口淡雅,喝下去却余味十足唇齿留香。
“替本公主多谢舅父。”李婧挑拣了块地儿,顺势坐了下来。
“奴婢告退。”丫鬟离开了,留的李婧一人。
以前朝中崇文气息最为浓厚时,苏家也办过一场曲水流觞。一杯酒,一句诗,不少文人墨客留下了脍炙人口的一笔。那时候的自己注意力都在邵盛柏的身上,没有注意到箫稷也曾在。
但箫稷没有参加最终的诗词创作,头筹自然是邵盛柏。
女郎们的欢笑声渐渐将李婧从回忆中拉扯出来,她清了清眸子,又尝了尝别的茶饮。
极少人同李婧攀谈,这边显得格外冷清。
倒是阳羡,三番五次的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李婧到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坐在这越发觉得身子不太爽利。似乎有一小团火星窸窸窣窣地挠动着她。李婧的面颊也渐渐感觉到热意。
她旋即起身,或许由于久坐的原油,脑袋竟有些沉重。
或许是午时睡多了的缘故。
李婧勉强撑着离开了流水宴。
阳羡看到李婧的举止,冲着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心领神会悄悄离开了。
李婧扶额看着来时的小路,竟记不清究竟如何回去。她四下看了圈,带她来的小丫鬟早不知所踪。
她暗觉不妙。
“ 公主,您身子不爽利吗?”
一个小丫鬟上前扶住了李婧,“奴婢扶您。 ”
李婧脑袋嗡嗡作响,她睨了眼眼前的丫鬟,只觉得她眼熟无比。
那小丫鬟不等李婧回答,上手要搀扶李婧。
李婧甩开了她的手,“ 啪”反手给了那丫鬟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趁着丫鬟没反应过来,李婧干脆选了条路,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
这条路似乎怎么都走不完,李婧口干舌燥,原本体内那股子火星似乎窜出了一丝火苗,折磨着她。
她想要冰块,想触摸寒冰。
不知不觉到了路的尽头,此路通着湖水,湖面上静静地停着一叶小舟。
李婧有些惶恐,她不想被人抓住,有人怕是现在就想看她这般狼狈的样子。
她想都没想,钻入了那艘小舟中。
船上有一截空着的台阶,李婧直直踏了空,猛的栽倒在了一具结实的躯壳上。
她抬头看去,对上了箫稷那双清明的眸子。
男人呼吸间还掺杂着淡淡的酒香。
李婧像是攀到了一块冰凉舒爽的石头上,贪婪地抱紧了箫稷的脖颈。
她控制不住地贴着那块石头,两具躯壳严丝无缝地紧在了一块。
她彻彻底底安了心。
箫稷眼眸都沉了几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李婧的不对劲。
他哑着嗓音低沉道:“李婧你知道现在你在做什么吗? ”
李婧茫然地看着箫稷,身子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味,她摇了摇头。
金流苏垂在李婧发髻的一边,李婧额前垂了几绺碎发,衬得她温婉而又脆弱。
体内那团火彻底燃了起来,李婧只觉得自己的理智都被吞噬了。
她疯狂而又贪婪的汲取箫稷身上源源不断的凉意。
控制不住地蹭了蹭。
“ 李婧。”箫稷的幽眸一下子深了,他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危险。
李婧压根无视了,她还在不断地挤压着,干脆软了身体像是菟丝子攀附在箫稷身上。
箫稷很涨,怀中的她像是只野猫,敛着尖爪拱着他。
他的防线渐渐被击溃,箫稷抬手压在了李婧的肩上,似乎触及到了那一处时,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对于李婧而言,根本不够,她想脱了衣衫。
鬼使神差,李婧嗓音染了几分娇意:“箫稷,我难受。 ”
“要我帮忙? ”箫稷冰凉的唇贴在李婧的脖颈处。
“嗯…… ”李婧轻声呜咽。
“要我怎么帮? ”箫稷沉笑。
李婧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
她只觉难受,空虚的热。
箫稷注视着眼前李婧绯红的脸颊,他低低唤道:“那婧儿自己说,想要子寂帮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