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已经稍稍在马车上小憩了会。
她人还没有到府中,已经有人送信,说是陈侍郎堵在了她的宅院前。
公主府前闹哄哄的,男侍们都在低声讨论着,叽叽喳喳个不停。
为首的颠鸾、倒凤不断地看着远处,想着李婧怎么还不回来。
“李婧,你明明收了我的地契,今日在宫中为何不帮阳羡说话!”
陈侍郎见到了李婧的马车,气势汹汹地冲她而来,身后还跟着四个练家子。
李婧懒洋洋地从马车中下来,她冷看着陈侍郎。
漫不经心说:“本公主自始至终没有答应过侍郎要为她开口求情。”
“地契?什么地契?”
李婧两手一摆,茫然地看着陈侍郎。
陈侍郎被李婧这幅模样气得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李婧居然在这玩上了市井无赖的那一套。
“好啊!堂堂公主居然如此玩弄朝臣!”
“本公主不但玩弄朝臣,还玩弄市井中人。”
李婧淡淡地看着眼前的陈侍郎怒发冲冠,她扫了眼陈侍郎后头的人,“怎么陈侍郎这是要让人教训本公主?”
“你们当真不怕落得个杀头的罪名?”
后头的练家子听到李婧这话更是面面相觑。
本来这件事,陈家就不占理。
“陈侍郎,这银两咱们不要了,起先你也没说教训得是公主!”
为首的练家子将手中的银两直接扔给了陈侍郎,纷纷扔了棍棒离开了。
陈侍郎见这些人如此没有,气得胡须都在发颤。
“与其在这里想让阳羡当回郡主,倒不如给她寻个好夫家,说不定还能挽尊。”
李婧字句锥心,嗤笑了声。
哪知那陈侍郎似乎是个经不住气得家伙,李婧话音刚落,他倒好“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面上。
这下好了,男侍们见状纷纷小声尖叫了出来。
颠鸾、倒凤慌忙躲在了李婧的身后,紧张道:“公主公主,这可如何是好?奴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这万一气死了……”
“闭嘴。”
李婧拧眉,示意翠青上前查看。
翠青走近了才看见,陈侍郎嘴角渗出了血,昏倒在地。她又探了探陈侍郎的鼻息,人还是活着的。
“公主,人尚且活着。”
“你们俩,把他抬到陈府去。”
李婧指着颠鸾和倒凤,两人真是一点都不情愿,“照办,不然本公主第一个让你们俩离开西苑。”
颠鸾和倒凤听到李婧这么一说,嫌弃地靠近地上的人。
拇指和食指捻了陈侍郎的衣服,找了块板子抬走了。
公主府门前的热闹这才渐渐地散去。
李婧瞥了眼地面上的血,视线往上稍稍移了移,对上了熟悉的眸光。
她愣在了原地。
是……萧稷。
萧稷直直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李婧。
男侍们望见那个格外突出的男人,眸子里散射出了嫉妒的情绪,可恶,长得真是俊俏。
李婧原本跋扈的劲瞬间泄了气。
萧稷只是淡淡扫了眼府门前穿着素衣的男侍们,目光中带着一丝极为的不悦。
那些男侍惯会看人神色。
通通回了公主府中去了。
只留下了李婧和萧稷。
翠青派人去外头盯着些,不走漏半点风声。
“你……不是在南州城吗?”李婧不自在道。
她不知道萧稷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的,从一开始是不是就听到了全部。
萧稷并没有回答。
他不容抗拒地问道:“你要遣散他们,找新的男侍?”
“你找人监视我?”李婧惊讶于消息传得如此之快,迅速反应了过来。
“不算是。”
萧稷静静望着眼前的李婧。
想……太想了,临行前他都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直到早上探子传来消息说华阳公主要挑选男侍时,他发疯,他嫉妒,他想囚禁她,画地为牢。
他马不停蹄地跑回了安都。
李婧望着萧稷风尘扑扑的样子。
她瞪大了眼眸:“你怎么能偷跑回来?”
“这是抗旨!”
萧稷吐了口浊气,径直扯过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入了怀中。他的下巴抵在李婧的额上,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静静闭上了双眸,喉头上下翻滚着。
李婧挣扎了几下,动弹不得。
任由他抱着了。
良久,萧稷才松开了她。
他认真严肃地望着李婧的双眸,带着不容抗拒的口气道:“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