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郎君,本公主无碍。”李婧淡淡一笑。
自上次一别,唐迟许久没有见到她。
她看上去清瘦了些,整个人的风貌都有些变化。
一旁的邵盛柏被唐迟几拳打得慢吞吞从地面上爬起来。
他嘴角全是血,恶铮铮地看着两人。
“邵盛柏,你可知欺辱公主重则斩首,轻则凌迟!”
唐迟拧眉,眼神中却带着点同情。原本是朝中高官,一下子被废,论谁都接受不了。
“我如今还怕这些?”
邵盛柏阴笑,“当日我还是尚书之时,多少人踏破我邵府的门槛!”
“如今你们一个个见到我落魄了,对我避而不及!萧家如此,你华阳公主亦如此!”
“你的位置怎么来的?”
李婧反问,“苏璃没少在背后帮你吧。”
“她费尽心思送你去南州,望你做出政绩回京升官,你呢?用她的银两在外头玩女人?”
一番话说得李婧脊梁凉意尽显。
唐迟讶然,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视线从未离开过李婧半分。
“她把这些都和你说了?”
邵盛柏震惊地看着李婧,她比他猜测的时间出现的还要早。
李婧不再回答邵盛柏。
邵盛柏却像个疯子一样喋喋不休:“苏璃还同你说了什么?”
“她是不是经常抱怨我公务繁忙?”
“她是不是也早就疑心我与他人有染!”
李婧从来没想到,邵盛柏会在内心这样想她。
世人常说,夫妻同心,最该彼此信任。
可为何,邵盛柏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在背后质疑他、背叛他的人。
“公主,从事交给我们巡防营处理吧。”
唐迟见李婧出神了许久,开口提及。
毕竟灯会的人越来越多,即便身处于小巷之中,也难免被人发觉。
“不必,让他在这自生自灭罢了。”
不是李婧不想追责,如今要了他的命,为时过早。
她要彻彻底底让世人知晓自己的死因,撕破邵盛柏爱妻顾家的名声!
唐迟点点头,让巡防营的人送邵盛柏回了他自己的宅子。
“公主觉得今日的灯会如何?”
唐迟和李婧一同出了巷子,他让巡防营的人四处盯着些,自己则同李婧闲聊了起来。
翠青早就同暗卫赶到了,见唐迟出了手,他们便一直默默候着。
华灯初上,街上的人又多了些。
花灯中的烛火摇曳,倒映在河中悦动着。
李婧依旧摇着手中的团扇:“美,但没有新意。”
“据说风雅居出了套新茶,不知公主可有兴趣尝尝。”唐迟淡淡一笑,等着李婧的答复。
他本以为李婧会拒绝,倒是没承袭想李婧很爽快地应了。
风雅居的酒和茶都是安都中数一数二的好。
李婧虽只吃过一次,但被它的醇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唐迟邀她去时,她并没拒绝。
风雅居的生意还是同以往一样好。
此居门前同其他那些个酒糟茶社不同,没有专门设人在门前吆喝。
谁知,李婧前脚刚踏入风雅居,店中有一个年纪稍长、布衣束发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
他打量了李婧身旁的唐迟,对李婧道:“华阳公主金安。”
“?你识得我”李婧眼瞅那长着,面生极了。
再加上上一次,她也是带着帽锥来的。
那老者福身说:“公主金枝玉叶,自然与店中其他来访者不同。”
“近日居中上了新茶,来自南州,公主和这位随我上二楼品茗吧。”
老者这番说辞,喜欢被恭维的人自然是爱听的。
但落到李婧耳朵里,是糊弄她的说辞。
老者领着李婧与唐迟来到了二楼的一处雅间内,那雅间在二楼较深之处,环境格外清静。
李婧入了雅间,里头焚得香都是她素日最爱的。
老者似乎看出了李婧的惊诧。
他笑着解释:“公主,自上次您从风雅居离开后,居主特意将这二楼的雅间单独留给公主,里头的一些布置都是居主亲自敲定的。”
说着,两个小丫鬟便捧了茶托上来,一一列在桌前。
还有三道精致素雅的茶点。
“公主,时下最好的南州茶,您尝着。”
老者让丫鬟为李婧倒了杯,“若有吩咐,您直接吩咐,老夫先行告退。”
门“吱呀”被带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唐迟和李婧。
唐迟目睹了这行云流水的操作,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他原本打算请李婧喝茶的。
现如今反倒是他沾了公主的光了。
“唐郎君,你也尝尝,本公主觉得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人一走,李婧就尝了,原先以为南州的茶没什么意思,风雅居倒是做出了别样的风味。
她倒了杯茶水,推到了唐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