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待萧稷走后,钻回了榻上好好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便已经是用晚膳的时候了。
翠青让厨房准备了好些吃食。
莲房鱼包、冰壶珍配上梅粥、酒酿清蒸鸭子……
李婧今日高兴,用的也比平常多了些。
饭后李婧漱了漱口。大理寺那边递了消息来,说是明日一早就对邵盛柏凌迟处死。
“去送送他。”李婧没有犹豫。
门房却有人通报,说是萧稷在门口候着了。
李婧走到府门前时,发现萧稷正坐在马车中等她。
“今晚我有事,不同你走。”
李婧正欲让翠青去备车马,却被支泽拦了下来。
“我送你去大理寺。”
萧稷预料到了李婧要去送邵盛柏最后一程,特意让支泽准备了马车来。
让她一人前去,被有心之人发现了又要招致非议。
李婧没有拒绝,登上了萧稷的马车。
萧稷给她倒了杯茶水,玩笑道:“地牢阴气大,里头的刑罚让人闻风丧胆,到时候可别被吓倒。”
“那不会。”
李婧顿了顿,“本公主又不是纸糊的。”
“若真的被吓倒,便倒在侍中怀里。”
她杏眸中漾着丝丝笑意,说着便轻轻靠在了萧稷的身侧。
萧稷端着茶盏的手一愣,低眸看去同李婧炙热的视线撞了个满怀,他喉头一紧。
又被她给勾住了。
瞬时,萧稷放下了手中茶盏,搂住李婧,即刻覆上了那温热的唇。
“唔……”
萧稷感觉到了怀中人儿的推搡,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视线依旧落在李婧的唇瓣上。
她的唇瓣怎会如此香甜、绵软……萧稷这几天对于吻她这件事乐此不疲。
“别……这是在马车上。”李婧羞红了面颊,杏眸中含了层水雾般。
萧稷见这副模样,沉沉笑着:“马车又如何?公主会怕?”
话音刚落,他不给李婧任何回答的机会,再度覆了上去。
李婧的气息有些乱了。
萧稷感受到了人儿细细的喘息,他不容抗拒道:“张嘴。”
李婧混沌,迷离地“啊”了声。
萧稷彻底钻了空子,再度堵了上去。
男人无师自通般撬开了她的贝齿,将细碎的呜咽化入腹中,寻着软糯的齿肉,像是高傲的兽王侵占着属于他的每一寸领土。
“主上,到了。”支泽停了马车。
直到地牢门口,萧稷才松开了李婧。
李婧嗔怒地看了眼萧稷,低头整理了自己的衣衫,确认没有不妥之处,才下了马车。
萧稷跟在李婧的后头,迟迟没有压下自己的唇角。
大理寺的地牢确实如萧稷所言,阴嗖嗖的、甚至有些潮湿。有些狱房中甚至在审着犯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时不时地传来。
大理寺卿早就安排了人等着李婧。
“我不进去了。”
萧稷停在了甬道前,他见李婧点点头,淡淡一笑,“在这等你。”
他大概能猜到李婧与邵盛柏之间是有些恩怨的。
只要不会影响他和李婧,他自是愿意给他们空间的。
李婧刚准备进去,迎面撞上了邵盛柏的母亲。
邵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双眼哭得通红。
她见到李婧,咬牙切齿地要冲上去,被周围的侍从拦了下来。
邵老夫人见如今也不顾那些个礼节尊卑,破口大骂:“恶毒的女人,我儿罪不至死!是你联合那些个狗官迫害我儿!”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我儿无辜啊!”
邵老夫人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嚎啕大哭起来,不断叫嚷着。
“迫害?”
李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冷漠地看着老妇道,“他无辜,苏璃的命难道就不是命?”
“谁会知道她提前回来!”
邵老夫人眼泪成串掉落,她野蛮道,“再说了,若不是苏璃平日里管我儿管的紧,他会出去寻女人吗!”
“那还不是她苏璃失德!我儿在她面前低三下四,逼迫我儿!”
“落得那个下场,也是她苏璃活该!”
这番话彻底让李婧的血凉了。
一直以来,她的婆母就是这样想她的。她处处为邵盛柏打算,落在这老妇的眼里就是自己在逼迫她的儿子!
一家子都是吸血的怪物!
“如今你儿子也是咎由自取!”李婧冷哼道。
侍卫拦着邵老夫人。
她死命地攥住李婧的衣角,不让她离开。
最后闹得实在没办法,李婧一巴掌“啪”甩到了老妇的脸上,给邵老夫人直接打得呆坐在原地,侍卫直接将她扯开丢了出去。
李婧闭眼深吸了口气,走进了邵盛柏暂时看管的牢房。
彼时的邵盛柏耷拉着头,整个人被拴在木桩上不得动弹。
身上破破烂烂的,有些地方还不断向外渗着血,哪里还有一点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李婧扭头对翠青道:“本公主一个人在这,任何人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