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青领了命,出去时顺手带了门。
邵盛柏还是耷拉着头,没有搭理李婧。
李婧也没有说话,静坐默默看着眼前狼狈的男人。
“看够了吗,公主?”
或许是气氛过于低迷,邵盛柏勉强抬头看了眼李婧。
依旧一身华服,贵气无比。
李婧勾着唇,随手拿起了皮鞭轻轻抚摸:“这牢狱的滋味,若是苏璃在世,必定不会让你受半分的苦。”
“确实,她是个蠢女人。”
邵盛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么些年你真心爱她吗?”
李婧平静地看着他。
难道从一开始在苏家相遇就是邵盛柏布下的一个局。
“爱?”
邵盛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垂着的脑袋直直抬了起来,“我与她门不当户不对,当初苏府诗会她看上了我,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求之不得!”
“婚后时时刻刻约束我、事事指点我,我邵盛柏难道是个孩童不成?”
“呵呵,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李婧听到邵盛柏此言,冷笑了许久。
往事不可追,都没有意义了。
她卷了卷皮鞭,噙着笑意靠近了邵盛柏:“邵盛柏一直以来你不好奇,我是谁?”
邵盛柏听到李婧这样古怪的话,眼睛里折射出怪异的目光。原本骄傲的笑容尽数僵硬在了脸上。
“你是个聪明人,我与苏璃之间根本从来没有交集。”
李婧垫了垫脚,附在邵盛柏的耳畔。
邵盛柏挣扎着,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李婧的那张脸。
“你到底是谁?”邵盛柏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关于苏璃的事情我全部知道。”
李婧十分满意邵盛柏的反应,她狰狞着笑意,一字一句,“因为,我就是你死去的亡妻,苏璃。”
邵盛柏的眼眸睁大了数十倍,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李婧。
整个人一下子愣在原地,喃喃道:“这绝不可能……”
李婧放下了手中的皮鞭,看了邵盛柏最后一眼,径直离开了这狭窄而又逼仄的囚笼。
身后的囚笼里传出了邵盛柏魔鬼般的嘶吼,响彻了整个狭长的甬道。
“公主没有大碍吧?”
翠青上下看了李婧一眼,确认李婧无事这才放心。
李婧摇了摇头。
男人还在嚎叫着,凄厉的叫声让人寒惊。
萧稷看得出来李婧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嘱咐了大理寺的人两句,带着她离开了牢笼。
李婧一直闷闷不乐的。
上了马车也没有问萧稷去哪,等到马车停了下来,她才法系哦按萧稷将她带到是风雅居。
“今日我没有闲情雅致品茶。”
李婧不想下马车,看着萧稷说了真实想法。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今日不品茶,今日喝酒。”
萧稷淡淡一笑,拉着她下了马车,朝着风雅居走去。
又是那个中年管家,见到两人十分恭敬。
萧稷嘱咐了他两句,便和李婧来到了二楼的雅间。
“听说上次唐迟也在这坐了许久。”
萧稷利落地将白瓷玉瓶中的酒水倒出了两杯,一杯推给了李婧,漫不经心地说道。
李婧尝了口,这酒倒不是很呛人,甚至有些香甜。
她听到萧稷此言,拧眉:“萧稷,把我身边你的人都撤掉。”
上一次李婧就感觉有人暗地里看着,这感觉很不好,没有一丝自由。
“上一次我已经撤掉你身边的人了。”
萧稷像是会读心术般,他噙着无奈的笑意,“上次萧府的人来风雅居拿些茶点给祖父尝尝,恰巧了撞见罢了。”
“嗯。”李婧应了声,众人之口她堵不住,但自己问心无愧。
她仰头又喝了杯酒。
这酒喝下去暖暖的,倒不叫人难过。
“唐家那几个也就数唐迟算个好人。”
萧稷也喝了一杯下去,有一茬没一茬地搭话,视线却从未从李婧身上离开半分。
李婧已经下去了两三杯,细嫩的藕臂托着下巴,两团绯红显得格外娇态,杏眸略有些散神看着窗外。
此时,支泽叩响了门。
得到萧稷的应允后,支泽道:“大人、公主,邵盛柏在牢中自裁了。”
萧稷下意识地看向了李婧,让支泽先下去了。
平静的话宛如平地惊雷让李婧心头一紧。
“死了好。”
李婧淡淡吐出道。
死了好,平了她心中的恨。
萧稷时时观察着李婧的状况。
“这是件好事,苏璃大仇得报,我心中自然宽慰。”
李婧将手中满杯的酒顺势洒在了窗台之上,“苏璃,现如今你可放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