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本公主定然不会去和亲的。”李婧见殿前的光亮闪烁,知晓是宴席快要开始了,不再逛园子,同翠青一同入了殿中。
太极殿内十分奢华,烛火明亮。鲜卑乐响彻殿内,舞女们身上彩带飘飘的,曼妙的身姿在原地旋转,侧身拧腰,衣衫展开的刹那像是开出了朵朵鲜花。
重启帝和马皇后已然坐在了高处欣赏着舞女们的身姿。
陈内侍通报了声,李婧缓缓入了大殿。她这才发现鲜卑族的使臣已经落了座。
这样的国宴,李婧自然是规矩地给重启帝和马皇后行礼。
当她转身看向鲜卑人时,却稍稍一愣。
右侧为首的,坐着一个极为年轻俊郎的面孔。
他看向李婧是笑得灿烂道:“没想到居然是公主!”
此话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重启帝也十分惊讶,问李婧道:“华阳,你同鲜卑王子克格莫见过了?”
鲜卑王子道:“回禀陛下,公主当日在淮州救过在下的性命!”
“当时在下被毒蛇所咬,多亏公主施以援手!”
李婧的视线迟迟没有挪开,一下子记忆的匣子尽数被打开了。原来淮州郊外的布依,就是如今鲜卑的小王子。
克格莫笑着端起了一杯果酒,视线紧紧盯着李婧,唱起了三两句鲜卑的歌词。他依旧笑眯着眼道:“这是我们鲜卑族的祝福之歌,多谢公主的救命之恩,希望公主日后能够平安康健!”
说罢,一饮而尽手中的果酒。
“客气了。”
李婧只欠了欠身子,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克莫格自然感受到了李婧的冷淡,他没说什么,面上依旧挂着笑容。
“华阳,朕倒是不知你在淮州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重启帝感慨道,看向李婧的目光都带着三分满意,“你与克莫格能在淮州相遇,也是有缘呐!”
马皇后扬着笑容:“听闻小王子在鲜卑族智勇双全,不知可娶妻了没有?”
李婧闻言,低头静静品着茶。马皇后故意将话茬往这方面引导,李婧只能静观其变。
“禀皇后娘娘,在下尚未娶妻。”
克格莫有些不好意思道,“阿父责怪在下顽劣,这才让在下游历四方,至于成家之事实属看机缘。”
重启帝赞赏地点点头,这克格莫为人洒脱,说话也得体,倒是个鲜卑的好男儿。他不自觉看向了李婧,见李婧低头喝茶,淡淡叹了口气。
“陛下,在下倒是听说华阳公主至今未嫁。”
鲜卑的使臣突然冒出话来,“如今一见确实如传闻所言沉鱼落雁。陛下若是愿意与鲜卑结秦晋之好,鲜卑愿以北边两座城池为聘!”
李婧缓缓抬头,同克格莫的视线撞了个满怀。她略扫过克格莫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想看重启帝如何回应。
几乎是同时,大家都看向了她。
毫无疑问,为了两座城池,重启帝是做的出让李婧去和亲的事情的。
“北边五城,三座已经入了我朝,剩下的苍、邬两城地势险要,百姓没有维持生计的根本,说的好听些是作为本公主下嫁鲜卑的聘礼。”
李婧眼神一凛,“说的难听些不就是让我朝去扶贫?”
李婧丝毫没有留情面,鲜卑使臣顿时哑口无言。她早就看过北边的地志,虽说两城看上去繁荣安乐,但说到底就是一个空壳。
“那公主是什么想法?”
克格莫暗中递给使臣一个眼神,使臣接着大胆问道。
李婧冷哼一声道:“本公主不嫁鲜卑。”
“华阳,不得无礼!”
重启帝听见李婧的话头都大了。
他知道她不愿意,怎么如今丝毫不顾礼节,顿时感觉脸都丢尽了。
这顿国宴就是个鸿门宴。
李婧借口说不舒服,径直离开了。留的马皇后出来打圆场,鲜卑使臣的面色才逐渐好看了些。
翠青崇拜地看了李婧一路:“天啊公主,你根本不知道刚刚在大殿上朝臣看您的眼神。”
“不用想,都是数落本公主的,说本公主不为朝纲着想。”
李婧懒得同他们计较,深深吸了口气。
翠青摇了摇头:“不不不,好几个朝臣看您的眼神尽是崇敬!尤其是您说苍、邬两城时。”
“他们自然高兴啊,因为本公主的借口是为了朝纲好。”
李婧无奈,若是她不这样说,怕是整个安都都盼望她嫁出去才好。
“公主。”
克格莫突然冒了出来。
李婧蹙眉:“你为何跟了出来?”
气氛顿时有些诡异。
克格莫耐着心性,笑看着李婧道:“公主直直拒绝了鲜卑族的求娶,是因为公主喜爱的是淮州郊外的男子吗? ”
李婧望着那双眯着笑的眸子,讳莫如深,她早就知道此人绝不会如此人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