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仅仅是淮州吧。”
李婧敛着笑容,“昨日你故意拿了本公主的玉佩,却说是你捡到的。”
如果说在淮州是巧合,那昨日在安都街上,这克格莫就是故意的。
“是鄙人不才,没有在公主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克格莫说着笑了起来,他靠近了李婧几步,“公主,陛下知道您同那位郎君的关系吗?”
这话中带着几丝威胁的意味。
克格莫微微歪头,几绺卷发垂在了他的肩上。他一身鲜卑衣衫,这身衣衫远比在淮州见到的要华贵许多。
因为是外族的缘故,克格莫的鼻梁十分高挺,上面还有些雀。
这张脸倒是生的祸害人。
“威胁本公主?”李婧眯了眯眸子,“这些同你一丝一毫关系都没有。”
“若是鲜卑用其他城池来下聘,在下不相信公主的父皇不会应下。”克格莫带着捉弄人的一丝语气。
李婧笑得杏眸弯弯的:“小王子,鲜卑王后盯着可汗的王位许久,你觉得她会同意她儿子的宿敌迎娶本公主吗?”
她心里清楚,这种和亲都是克格莫的一厢情愿。她不想再同他辩驳,出生在皇家的人是都懂这样的处境。
“小王子,让开吧。”
李婧噙着笑意,离开了太极殿,只留下了克格莫站在原地。克格莫扭头看向李婧远离的背影,嗤笑了声转身回了太极殿。
李婧刚出了宫门,苏家的人就迎了上来。她定睛一看,是苏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
“公主奴婢还以为今晚您会在宫里,苏家出事了,旁□□些人要夫人交出月牙令牌,如今在苏府迟迟不肯走。”
李婧听她这么一说,直接上了苏府的马车。
苏家那些人李婧是清楚的,几个堂伯伯们在不同的方面各自有建树,由于中书令膝下无子,自然产生了惦念。
人性使然。
李婧到了苏府时,一群人乌泱泱地挤在中堂。
“大嫂嫂,如今大哥已经去了,您要节哀,只是大哥留下的家财您不能不考虑。”
苏二起身,眼里闪着精明看了看苏三道,“这样大嫂嫂,正好三弟媳去得早,只能让大嫂嫂委屈一下了。”
苏夫人气得发抖,她拍了桌子起身:“苏二,这书你是读到谁的肚子里去了?”
“我也是为了已故的大哥着想。”
苏二大言不惭,“实在不行,大嫂委屈,做我苏二的妾室!”
“你在说什么!”
李婧听到苏二的话气得头皮发麻,翠青抬脚踹到了苏二。
苏二“哎呦哎呦”地躺倒在了地面上。他瞧见来的人是李婧,自己还被她手下的人踹了一脚,爬起来生气道:“华阳公主,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出手!”
“苏二,你那番话敢不敢再说一遍?”
李婧冷笑在众人面前坐下了身子,“你信不信本公主给你把舌头拔了!”
“中书令才下葬,你的主意都打到苏夫人的身上来了?果真是当这整个苏家没有人了!”
苏三扶着苏二,苏三紧张地看着华阳,倒是苏二扶着自己的腰,争辩:“公主,你姓李,可不是我们苏家的人!”
“如今我有苏家的印绶!”
“本公主有家主令牌!”
李婧拿出了月牙令,瞪着眼前的苏二。
“大哥怎么会将此物交给一个外人!”
苏二气得咬牙切齿道,“难道就因为你帮他查清了他女儿的死因?”
苏二内心实在是不服气,推开了苏三扬手就要打李婧。
翠青一个箭步直接将苏二反制在了地面上。
“放开我!”苏二叫嚣。
“中书令的东西本公主奉劝你们不要打任何主意。”
李婧拿出了那把短匕首,冰凉的剑鞘在苏二面颊上划着,苏二怕得颤抖。
“如果再让本公主听见那些话,本公主亲自割了你的舌头。”
苏二见李婧带了人来,自己又格外惜命,这才频频点头。翠青见他不再挣扎这才放开了他。
族老见状,上前劝慰:“那公主,大房的位置空缺,这可如何是好?”
“这好办,中书令的父亲还有个胞弟,二爷爷有三个孩子,三房那孩子一直养在二房下面,孩子的人品本公主观察了许久,也是个肯上进的,过继过来便是。”
苏夫人听到李婧的话瞪大的双眼,这件事她只同苏璃说过,连中书令都未曾提及。
她彻底震惊在了原地。
族老几个商讨一番,纷纷赞同,苏二苏三也不敢说什么,吃瘪似的离开了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