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可不想这么容易放过他们。她让苏府的一个小丫鬟将刚刚苏二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苏二媳妇儿。
堂上的人逐渐散了,事情也差不多尘埃落定。
苏夫人从刚刚李婧的话中没有缓过来,她大量李婧的目光都变得异常激动,老泪纵横。
“如今旁支不敢再来刁难夫人,若是还有人再来的话直接来找本公主便是。”
李婧让苏夫人坐下来,给她顺顺气,这才从她的目光总读出点怪异的感觉。
想起刚刚自己说的那番话,李婧也有些不自然。
“夫人定时讶然本公主为何能想出那样的办法。”
李婧脑海里顿时灵光一现,“当日在海州本公主曾与中书令彻谈,说到他膝下无子的事情,中书令居然并不在乎,也曾与本公主提及那个孩子。”
“如今也算是遂了中书令的心愿了。”
苏夫人的疑虑这才被李婧的话浇灭了个七八分。她应着李婧安慰的话,这才让人送李婧回公主府去了。
*
自从鲜卑进宫朝贺已经过去了七八日,奇怪的是鲜卑一行人并没有离开安都,反倒是有久留迹象。
其中好几次,马皇后都设宴邀请李婧前去,都被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掉了。
这推来推去,倒是重启帝极为不开心,总觉得李婧在有意躲着他。
这些日子李婧足足将之前损耗的觉给补了回来,公主府闭门不接客,倒是难得过了阵清闲的日子。
这日晚上,李婧躺在躺椅上,慢悠悠地摇着扇子,随手拿了颗千禧果扔进了嘴。
翠青却在这时候进来了:“公主,人找到了。”
“在哪?”李婧放下了手中的扇子,起了身。
王家抄家这么长时间,如今终于有了动静。
翠青道:“马皇后的人也在追查,奴婢为了不打草惊蛇,将人捆在了东郊的院落之中。”
李婧停了翠青的话,更加笃定当年月华的死以及马皇后腹中孩子的死必然是有蹊跷的。
“本公主现在就要见!”
翠青为了掩人耳目,特意从公主府后门安排了车马接李婧。载着李婧的马车就这么悄悄前往了东郊。
东郊的环境还算是复杂的,既有高官清流又有商贩平民。
翠青四下确定无人,这才掩着李婧入了一处院子。
院内三个老妈子被手脚捆缚着,嘴里塞着东西,一声吭不出来,看守的暗卫各个用剑抵着老妈子的脖颈,吓得老妈子颤着身。
几个老妈子瞧见来的人时,纷纷吃惊。
“他们都是王府的老人,这两个是十几年前便被王阳谴回老家的,这一个是贴身伺候王阳的。”翠青一一给李婧说道。
李婧随手扯掉了其中一个老妈子嘴里的东西,问:“当年王阳为什么谴你们回去?”
老妈子眼睛珠咕噜噜地转着,看上去极为凶悍精明:“这……奴婢们不能说,大人是要了我们的命的!”
“呵呵,你们如今不说,本公主便要了你们的命了。”
李婧当着三个人的面坐了下来,其中一个暗卫的刀刃抵了抵那老妈子的脖子,“如今王家彻底倒台,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还指着他来给你收尸?”
老妈子顿时怕了,她心里门清知道李婧想要打听什么。
三两次地磋磨之下,缓缓开口:“是二十年前,轮到我在大人书房中当值,那日大人急匆匆地回了书房将我们都赶了出去,书房里头就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
“我们还听到什么公主落水正好让马皇后滑胎的事情。”
“你要知道在本公主面前乱说可是要掉脑袋的!”李婧听到最后那句话倒抽了口冷气。
在她的记忆中,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推过马皇后,反而是有人推了她与月华!
“不敢不敢!”
老妈子赶忙跪地磕头道,“后来整个书房伺候的人全部都被换了,还有一些人在遣返回乡的途中丧命。我们几个偷偷藏在了牛粪车里这才躲过一劫。”
“王夫人知不知晓此事?”李婧冷言。
那些个老妈子纷纷摇了摇头。
“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四面八方的黑衣人也围了过来,李婧见状不妙,吹下了暗哨,暗卫瞬间出动,两拨人霎时间扭打在了一起。
“华阳公主?”
克格莫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一个翻身立定在了李婧的身侧,拔出了弯刀挡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弓箭,紧紧将李婧护在了身后。
这弓箭快狠准,箭箭冲着李婧而来。
不仅仅是想杀了这些老妈子,更是想连带着杀了李婧。
“公主,你的仇家是谁,敢在天子脚下杀你!”克格莫略有些吃力,右胳膊被箭划出了血痕,言语中却依旧带着开玩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