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芝拽住季时薇的袖子,正欲泫然欲泣告状,季时薇抚上她的手背,微笑道:“芝芝,我的确是有些累,没睡好,待回到家中,休养好了,我第一时间来找你玩。”
姜芝只好作罢,撇撇嘴:“好吧。”
姜芝下了车,姜序默默坐到季时薇身旁来,引得她微惊。
像是看出了她的不适应,姜序淡声解释:“你若困乏,靠着我的肩头睡。”
虽有些别扭,不太自在,可有个靠的地方自然是更舒坦,季时薇将脑袋慢慢靠过去,闭上了眼。
她在心中想到,果然是有了亲密接触,两个人登时变得不一样了,夫妻啊,原是这样才算真正在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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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回到城内,按理说住的院子离得天远地远,季时薇平时又不出竹苑,两人见不上,便不会有影响,可老太太定下了一条规矩,让季时薇每日都得过去请安。
原本季时薇的确该每日向大夫人请安,可大夫人话少,不想每日交集,便免了这一出,季时薇乐得自在。
这一回,该来的还是卷土重来了,且更猛烈。
在老太太提出这个要求时,姜序本想维护,可季时薇默默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不要说话,姜序便沉寂了下去。
傍晚时分,两人都沐浴过,清清爽爽地上了床榻。
季时薇正用手里的干帕子擦拭着发丝,姜序见她半天没擦好,便主动接过:“我来。”
他在她身后,擦拭得认真,也利落,总比她自个儿磨蹭半天,惹得寒气侵体好。
身后便是姜序的心跳声,缓慢,说不上有力,季时薇却忽然放松了身子,困意满满来袭,很想不管不顾往后躺去。
虽知道她即便这样做了,姜序只能任由她,渐渐也就习惯了,可季时薇还是不太好意思,这毕竟还点着亮堂的蜡烛呢。
季时薇舔了舔唇角,眼里带着愉悦的笑意道:“夫君,我打算过几日,便向老夫人和母亲说明,我身子不适,时有呕吐。”
姜序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不太确信地问:“你是打算,假装有孕?”
季时薇摇了摇头,道:“有孕可不是我说的,是我说了症状之后,她们自行推测而来的,起初会惦念我脸皮薄,不会直接让大夫来为我诊断,若大夫非要来呢,查探不出什么,我就说,应当是吃坏了肚子,闹得恶心。”
姜序轻笑:“可这有何用?只能欺瞒短短一阵子。”
季时薇回眸,眼眸灿若星辰,唇齿嫣然:“所以,我和夫君才要更加努力啊。”
姜序握着帕子的手轻颤,过了片刻,他将帕子放下,说不清是何情绪,面上无甚表情道:“好了。”
季时薇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话声轻柔:“我去把蜡烛吹了。”
这是他们回到扬州城内姜宅的第三日,自从前几日在祖宅内洞完房,两人没再有过,一是两人都没再提及,二也是季时薇怕姜序的身子吃不消,想着适时节制,一个月内,有个几次,也就差不多了。
现在的氛围正正好,他也该休息得差不多了,她便主动出击。
蜡烛吹熄,季时薇回到床上,姜序侧身背对着她,没有动静。
她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腰侧,唇瓣移到他耳畔,轻喊:“夫君……”
少年带着点清冷的嗓音传来,细听,是不自在的:“谁家女子,像你这般主动?”
季时薇不怒反笑,柔声安慰着他:“所以我是夫君的夫人啊,不是什么别家的女子。”
姜序的手握住她在腰间不安分的那一只,然后转过身来,昏暗中,两人对视半晌,都只能看得到个大概轮廓。
姜序叹息,终还是轻轻啄吻上她的脸,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碎了什么名贵的瓷器。
他忽然觉得,他像是只任劳任怨的牛,只等主人使唤,便要辛勤劳作。
周身温度渐高,当再一次感受到他的那一刻,季时薇还是有些不适应。
与他清隽俊逸的外表全然不同,姜序的表象是病弱、脆弱、很是无力的翩翩贵公子,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了。可实际极其有存在感,野蛮,粗悍,教她忽视不了分毫。
尤其是他不知疲倦,一旦沉浸,她苦苦求饶也不听,所以,季时薇这回也是思虑了很久,确认没有不适,再来次狂风暴雨应当是摧残不了她,才鼓足勇气主动。
她在昏暗中捧着姜序汗津津的脑袋,心道,若她和姜序注定走不完一辈子,那么,要个她和他的孩子也好,等到他走后,她会好好养育那个孩子,也不枉他来人世间走一遭,留下了点存在过的证明。
姜序不知道季时薇在想什么,只是看出来,他的夫人似乎有点恍神。
于是,他更加卖力,之后还坏心眼地吻她的腰侧,她很是怕痒,羞得去躲。
姜序把她揽在怀里,不再动作,季时薇迷迷瞪瞪问:“怎么了?”
声音娇软得似狸奴,让人心神一颤。
姜序尽量冷静自持道:“还记得为夫新婚那夜说过的话吗?现下,为夫累了。”
季时薇稍一回忆,霎时,脑子里如烟花般炸开,脸像熟透了的虾米般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