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冰凉,又转瞬被炙热覆盖。
季时薇想不通,那样病弱的人,原来在这种时刻会变得不一样,烫得让人心惊。
他抵住她,唇落在她的额角,又至耳根。
“薇薇。”他唤道。
季时薇的心里一酥麻,紧接着,疼痛尖锐地来袭。
她的手指掐在肉里,又怕他疼,转瞬后委屈地松开。
姜序来势汹汹,精力好得不似寻常,季时薇听着床脚不稳,心想,是不是该回到扬州好些,祖宅的家什,是都有些年久失修了。
……
后半夜,季时薇做了噩梦惊醒,掀开眼,感受到环绕在腰上的那只手臂,一时安心许多。
之前她与姜序躺在床上时,总是分了楚河汉界般,两个人离得挺远,现在没了那层隔阂,自然而然亲近了,好像也并不让她难以接受。
她动了动身,朝着姜序那边睡,姜序许是手臂也累了,缩回去,换成平躺的姿势。
季时薇微微弯唇,并不懊恼,而是探出手去,松松垮垮搭在他身上。
这样一觉到了天明。
姜序先醒,感受到身上似有若无的重量,敛了敛睫,又觉得一切恍若一场梦。
昨夜那般,自然而然就发生了,连他都说不清为何,许是受了蛊惑。
两人荒唐到最后,一点精力都无,只是用她的肚兜胡乱擦拭,便匆匆睡去了。
现下清明,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完。
他将季时薇的手臂轻轻挪开,自行起身,先随便给自己套了一身,再是亲力亲为去烧水。
……
季时薇是被一阵异动弄醒的,虽然很轻微,可总归不自在,以至于她在梦里还未逃出昨夜,只觉得格外漫长。
她轻轻哼了声,掀开眼,正好对上姜序沉沉的双眸,浓得似墨。
“夫君……”话出口,方惊觉竟是如此娇嫩软糯,似浸了蜜,一点都不像她。
姜序微不可闻地应了声,继续帮她擦拭着。
又开始不自在了,季时薇脸微微涨红,埋怨地盯着他。
姜序毫无察觉般,终于,在季时薇强撑着坐起,拉过锦被遮住自己时,他停了手。
不过,本就差不多了。
他把沾染了污物的帕子放到热水中搓洗,再拧干,递给她,不动声色道:“你再擦干,就可以了,待会儿起来,我把被褥换了。”
季时薇此时注意到了,姜序已经选好了一套新的被褥,只等她起身就换上。
“夫君,怎可劳烦你来做这些?我马上起来换。”
姜序未搭话,季时薇本以为他是默认,可就在她匆忙套好中衣,要下榻时,一时不备被姜序抱起,他的两只胳膊分别穿过她的肩下和膝下,比她想象中的有力量。
季时薇紧张极了,又不敢乱动,怕自己冒冒失失要下来,反而弄巧成拙,把姜序的腰给闪了。
姜序抱着她到不远的美人榻旁,把她放在上边,又转回床旁边,扯下脏污的被褥,一样样把新的换上。
季时薇没鞋,不敢随意下地,只能老老实实待在美人榻上看着姜序把一切做完。
她竟觉得,她的夫君又俊朗了几分,越看越合心意。
姜序做完这一切,又将她抱回床上,背对她:“你要吃什么?待会儿让人准备。”
季时薇摇了摇脑袋,道:“不是只有一个厨房吗?不用特意为我准备什么,随大众就好,我什么都吃。”
姜序点了点头,出去了。
季时薇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明明不愿去回想,可满脑子全是昨夜的画面,竟像是在回味。
季时薇啊季时薇,你堕落了。
她在心里暗骂。
*
众人用过餐后启程,老宅里留下了一位可靠的管家,若有大小事,全靠他处理,实在是天要塌下来了,大不了一纸书信送到扬州城内去,如此,姜老爷和老太太都能放下心来。
姜芝仍是挤进了他们的马车内,这回,气氛却不同于来时。
季时薇安静地阖着眼,姜芝想同她说些什么,姜序立马眼神示意,姜芝不服,偏要任性,姜序凉凉道:“再吵闹,让车夫把你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