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应该称呼我为蒙特格老师。”
呵,把他成绩都清零了还想着他尊师重道?
虽然这本来就是拉仇恨的小手段,但陈然还是忍不住阴森森地腹诽。
别以为他不知道,平时成绩期中考核都作废了,除非期末考试拿到满分,不然挂科是铁板钉钉了。
不过他也不怕,那时候他说不准都完成任务了,早就去下个位面了。
反正这节课仇恨值赚得够够的,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走,谁知赛勒斯·蒙特格的声音阴魂不散地缠了上来——
“来做我的助教,把你引以为傲的体术彻底展现给我看。只要你做到了,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一涉及到特长方面,陈然就像小狗闻到了肉骨头,瞬间竖起耳朵,眼睛都亮起来了。他不顾系统像大家长一样疯狂劝阻的行为,利落地转过身,歪头看着赛勒斯。
他嘴角一扬,扯出一个又痞又亮的笑,嗓音里掺上漫不经心的调笑:“蒙特格老师,您经验丰富,跟我一个学生打,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呀?”
尾音轻飘飘地上扬,像根小勾子,既挑衅又生动,少年心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可以用精神力辅助。”
话音刚落,陷入死寂中的众A和众B瞬间像是滚烫的水泼入冰层,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嗡”地炸开。
“对了,他跟塞拉尔的打斗甚至没有动用精神力!”
“我没听错吧,上将要汉诺威做他的助教?不是说——”
还没将蒙特格和汉诺威的恩怨隐晦地表达出来,就被“咔嚓”声打断了。
“不好意思,忘记静音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拍照,这人回过头去想嘲讽一下,才发现后排不少A和B都举起了光脑,更有甚者在录制视频。
“等等,你们拍的是——”
“谁”字还没有吐出来,教室场景再次变换,无关人等均被自动转移至观赛席,保持缄默的声律传至每个人耳朵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一个着军装的身影缓步走出来。
赛勒斯的指尖轻敲着空气,似乎在为着什么打节拍。
扭曲的雾色似诡谲的水在场地内无形游动,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很快,赛勒斯先动了,宽厚粗粝的手轻而易举地撕开游移至身侧的雾气,陈然顿时肩头一沉,活生生被拽了出来!
犹如实质般冰冷的目光钉在后背,被捕食者盯上的糟糕感觉再次浮现,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凝固,又被心脏剧烈地压缩泵向四肢百骸。
这样力不从心的感觉让陈然十分烦躁,他毫不迟疑的以精神力拟枪,对准前方扣动扳机,破膛而出的呼啸声划破浓雾!
可赛勒斯不退反进,动作快到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躲过接连而发的子弹,只知道他毫发无损。
看着没有半点拉远的距离,陈然心下一坠,有种“坏了”的预感。
果不其然,手中握着的手枪已经被劈飞,虎口处传来的阵痛感不作半点假,他只得用精神力附着在双手上,正面迎击起这位威势煊赫的帝国上将。
两人的脚步在浓雾中不断交错,空气被阵阵拳风所撕裂,震颤声在各处响起。身处其中的陈然只觉得自己硬撼一台无情的战斗机器,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摧枯拉朽式的压迫感袭来。
“嘶——”的一声,长时间高强度作战下精神力迅速萎靡,鲜血从唇角溢出,陈然节节败退。
就这么几个回合,他就清楚地意识到这和塞拉尔的打斗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方才和塞拉尔的较量还算有来有回的热身,现在只能算是单方面的压制了!
速度、力量、战术都不在一个维度,甚至对方还没运用精神力——可恶的主角,都开挂了是吧!
这么想,他的双眸却越发神采奕奕,昂扬的战意跃然于全身。
陈然飞速退至雾气边缘,正当众人都以为他要缴械投降之际,灵活的脚步轻点半空,竟是踩着赛勒斯挥来的手臂,借力来了个蜻蜓点水,翻身越至对方的脑后!
掌风自脑后袭来,赛勒斯眼中划过一抹认可,脚下的步伐极速变化,谁曾想那原本要落空的力量骤然回收,更改线路的手掌轻擦过他的肩膀——
在场的学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影子从浓雾中倒飞出来,赛事就已分了胜负。
“我赢了!”
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陈然踉跄而立,额角的鲜血淌过他的眉骨,染红了半边脸颊,血与汗交织的脸上绽开晃眼的笑,他举起手中的肩章,眼睛亮得灼人,燃烧着生生不息的火焰。
目睹此景,赛勒斯心中猝然一刺,滞涩的痛意在每根血管激荡开,他的手指下意识抚过肩头,触手所及却只有熨烫的没有半分褶皱的戎装,冰冷的肩章化作了青年的荣耀,追随而去。
友谊竞赛的确是有这么个规定,夺得对方的肩章视为胜利,但基本上台的人都热衷于真枪实弹地干上一场,更何况陈然还没佩戴学员肩章,多少有些胜之不武……因此谁也没想到,原本压倒性的优势以这样的结局收尾,可目光落在那张朝气蓬勃的脸上,又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陈然倒下去的瞬间,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身影飞扑向自己,耳边响起系统担忧的汪汪声和轰然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