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把一件你情我愿的事说成这样,丝塔茜有些害臊,他刚想否认,然后就听到陈然说:“其实我刚刚也很为难的,找不到路,所以我很感谢你,真的。”
找不到去皇宫的路是假,但航班封锁、回不了三等星、坐在像素大狗身上又硌得慌是真。丝塔茜带着悬浮车出现,怎么也称得上他一句感谢。
这话在丝塔茜耳中却有了另一层意思——
为难,找不到路,迷茫?
丝塔茜愣住了,他抬起头,直视那双眼睛,里面是一种很明媚的坚定。
所以眼前的Alpha去那个公园,也是有苦衷的……
不知怎地,丝塔茜忽然松了口气,心中有一股暖流升起,他缓缓地感受着。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着急地开口,“那、那车里的衣服你还要吗?”
第一个回答的反而不是陈然,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瑟伦怀着一种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问道:“什么衣服?”
丝塔茜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但是对着陈然又是那副oo唧唧的样子,“就……就是我刚见到你穿的那些衣服。”
“不要了,你处理了吧。”
陈然摆了摆手,丝塔茜高兴地直蹭他,瑟伦拉住陈然,让丝塔茜不要在大街上动手动脚,好友在一边吃瓜拱火。
做了一晚上心理医生,嘴巴都有点干了……陈然踢起地面上的一颗石子,准确无误地踢向阴影处的人,“好朋友,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这声音落下,那里响起一声短促的笑,顶着一头亮眼金发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光线瞬间捕捉到他宽阔的肩线与棱角分明的侧脸。
系统探测出来的人物不是安德烈又是谁?
“小然,好久不见。”
安德烈一出,话音刚落,语惊四座。
“你要等的人是他?”
“你是他的小男友?”
“OMG,这关系太复杂……”
“安德烈,一辈子没见,想死你了都!”
最后一声自然是来自高兴地嗷嗷叫的陈然,他没想到中央星这么小,转眼就让他碰上了自己的好兄弟。
既然有安德烈在这里,谁还去那破皇宫啊!
“算数这么好,半个月被你说成一辈子了……”安德烈接住扑过来的陈然,手放在他的背上,顺着脊线一遍遍安抚着。
“身上有药味,哪里受伤了?”
“摔了一跤,不碍事。”
“去我那?”
陈然点头如捣蒜,跟安德烈一起住,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我给你看看。”
陈然摇头如拨浪鼓,跟安德烈在一起最烦的就是这个了。
明明是腺体摘除眼睛都不眨一下的Omega,跟他讲起这件事的时候还说当时止痛剂都没打,他当时还夸安德烈真厉害,佩服他。
结果一看到他身上多了条口子,都说了凯恩已经治疗过了,安德烈还要备上最好的药剂,时刻盯着防止伤口恶化,还要絮絮叨叨说上半天,简直烦不胜烦,强者哪有一点伤都没有的!
“小然长大了,不愿意让我看了。”安德烈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忧伤,他放在陈然背上的左手停顿了一下,拈了一下他的衣服,然后滑到咯吱窝。
“新衣服?”
“帅吧,我的新朋友丝塔茜给我买的。”陈然从他怀里挣出,冲着那紫毛努努嘴。
安德烈却没看丝塔茜,右手固定他的下巴,转了回来。
“帅,你穿什么不帅。”
安德烈的左手发挥作用了,痒痒陈然,“新衣服上有化学残留,回去换我的衣服吧。你知道的,我的衣服没有信息素,嗯?”
虽然他不是星际人,但他可是知道星际服装干净得很,哪来什么化学残留,可陈然被挠得直笑,连忙答应下来。
“回去让我看看?”
“好好。”
闹够了,以往都是十点睡的,陈然实在是有点困了,拉了拉安德烈的衣角,说自己想睡觉了。
等他上安德烈的车的时候,被冷落在一旁的丝塔茜赶过来,不停地拍着窗。
陈然降下车窗,丝塔茜探个身子就要进来。
安德烈一只手拉住了他拽到了身后,一只手伸进车里按下了窗按键,“欸,小朋友,好好说话啊,你爸爸没告诉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要碰吗。”
“野蛮人!”这男的力气大得可怕,丝塔茜朝他吐了口口水泄愤,结果没吐到他身上。
安德烈没理会他,走到了瑟伦旁边,问候道:“邻居。”
瑟伦说:“你什么时候认识——”
“谢谢你帮我的小男友收着衣服。”
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衣服被扯了两下,最后从瑟伦手上滑走,到安德烈的手中。
安德烈拿起来抖了抖,放在臂弯上。
“……不胜感激。”瑟伦憋出一句,等安德烈一上车,他就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草!”
好友:“……”得,他去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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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安德烈的住所,陈然电量不足,已经没心情对豪华漂亮的大房子眼冒金光,他匆忙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天不遂人意,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是许久未曾联系的赛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