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您很了不起,那么的闪闪发光。”
翡翠已经又面对露西,她眼勾勾的看着露西,她一开始就听说过露西的名字,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
贵族们聚会时话题总是那么几个,永远围着那几个有权有势的皇宫贵族转。
提到哈特菲利亚家,就会提到那位‘怪胎’小姐。
听说三岁来了舞会一次之后,就再也不在社交场合露面了。
如果说是被家族放弃了,可是哈特菲利亚家族也没有再要子嗣。
可如果没有,为什么这个谁都逃不过的圈里,只有她能站起来拍拍土,舒展自己呢?
有人私下里鄙夷的评价她“野蛮人”“贵族界的耻辱”。听说还经常跑到平民的镇子里玩,是那么的不合群。
可这些标签根本都吹不到露西眼前。
她后来干出那么大的事也是,打着哈特菲利亚的名号招摇过市,身为一个贵族却放下身段,和那些野蛮的魔导士一样站到最前面。
蕾拉当年也遭到过这些非议,但她足够强大,而如今也早就放下了魔导士的身份,如果不是露西闯祸,蕾拉也不会再次战斗。
大家都说露西‘带坏’了现在优雅的蕾拉女士。
净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评价。
照片里的露西小姐是那么的闪闪发光,战斗的身姿是那么帅气伟岸,露西小姐让她跟爸爸一样,对魔导士产生了向往。
只要是魔导士,就能活的那么恣意吗?
从小在王宫长大的翡翠不明白。
但当她在舞会现场看见那个红色的身影时,她忍不住想靠近。
红色也很适合明艳的她。但为什么看起来没有那么闪闪发光了呢?
是这个舞会不合她的心意?
所以她鼓起勇气上前搭话,近距离的看看那个和这个地方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存在,她是如何看待这里的,在她眼里大家都是什么模样,她都很想知道。
露西有点害羞,她没想到来了这里还会被比她小的孩子夸奖,“嘿嘿,是吗?”
“是的,我很敬佩强大的露西小姐。”
“哎呀~也还好啦!我还差的远呢。”
“舞会结束,露西小姐可以给我签名吗?”
“哎?我”露西呆了一下,“给公主签名?我吗?”
“嗯!可以麻烦你吗?”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露西垂眸看向她怀里的小小姐。
在抱着她转身的时候说:“公主你也很闪闪发光啊。”
“啊?”
“我不知道来了这里还能收到夸奖,我很荣幸。可是公主你也很特别啊。”
“哎呀,我来了这里完全被这些礼仪束缚住了,可是公主你小小一个,却可以大胆的打破这些规矩邀请我跳舞,我觉得你邀请我的样子很帅气!”
借着舞蹈最后一个动作,露西把翡翠公主托举起了起来,逆着灯光仰视她。
“你是很特别和帅气的公主,我也想要你的签名呢。”
灯光反射在露西眼里,但她棕色的眼眸要更明亮,让翡翠想到击穿的树叶的阳光。
一曲结束,她们无视周围的评价离开舞蹈区。
露西拿了两杯水,和翡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现在她的姿态完全放松了,回归了平日里那个张扬肆意的样子,这比翡翠通过照片幻想的模样还要闪闪发光。
久德在远处看见扶额叹气,他就知道绝对会变成这样,露西一个小时都绷不住的。
蕾拉倒是很乐意见到露西这样,“她总要自己摸索出来该拿什么态度对待这里的一切,现在她已经在慢慢适应了,这很好。”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有些不长眼的…”
久德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有几小男孩一脸嚣张跋扈的站到露西和翡翠前面。
久德想过去,被蕾拉拦住了,“先让露西自己面对看看。”
“啧。”久德紧紧盯着露西那边,但再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露西上前一步,挡住翡翠,抬眼看向这个小男孩。
最前方的那个小男孩看起来和露西一般大,他趾高气昂的看向露西。
“你就是那个露西·哈特菲利亚啊。”
听着对方用曲里拐弯的强调的念自己的名字,露西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好像要看看他能讲些什么废话。
翡翠在后面拽拽露西,轻声说:“是邱雷尼尔家的少爷,久德先生最近在收购他们原本掌握的南方铁路。”
因为露西这次冒险是一路向南做火车的,久德觉得露西以后要是还去那边,有哈特菲利亚集团保驾护航会好一点,所以在扩张那边的铁路业务。不由分说的动了邱雷尼尔家的蛋糕,但对方目前根本撼动不了哈特菲利亚家族,只能忍气吞声。
“啧,低俗到连回答别人的问好这点礼仪都没有吗?”
“真是贵族里的耻辱啊,为什么要来呢?你一来,空气好像都变粘腻了。”
翡翠站出来,严厉的看着眼前这个令人生厌的家伙:“邱雷尼尔少爷,现在没有礼仪的可是您啊。”
“是吗?我只是来看看哈特菲利亚家的野蛮人长什么样子。”
“果然,比我想象的还恶心和倒胃口的一张脸。”
翡翠看起来非常生气:“注意你的言辞,诺克缇恩·邱雷尼尔!”
不知是小瞧公主、小瞧整个菲欧烈王国,还是只是单纯的没有脑子,这个家伙还在喋喋不休:“能把孩子养成这样,她的父母恐怕也难上台面吧?不然怎么会干出随便插手别人产业的小人之举呢?”
“你说是——”他本是扭头看向旁边的跟班,但直接愣在了那里。
皇宫的水划过他棕色的头发,滴在地板上,周围寂静无声。
露西头一次觉得这个水看起来清澈了不少。
她把泼完这个家伙水的杯子直接摔在他脚旁,刺耳的破碎声让周围不少人倒吸一口气。
露西声音冷冷的,她紧皱眉头,充满怒火、居高临下的看着傻愣在那里的人:“我不关心在你们眼里我是如何的人,我可以试着忍受你那些针对我的话语,但谁允许你说我家人?谁让你这么说的!你算什么?”
露西的性格底色确实柔软可爱,平时怎么逗她她都不会生气,最多只会随便吐槽一下。但这也仅限于露西面对她不讨厌的人和事,恰好,她也是个包容性极强的孩子,讨厌的事很少。但如果有让人生厌的东西舞到她面前,她会比谁都严词厉色,她并非不懂拒绝和攻击,只是她能接纳的东西太多,他人很少能摸到露西的“底”。
而恰好,家人永远是露西最尖锐的逆鳞,她不会允许朝夕相处的家人被以任何形式的抹黑和侮辱。
邱雷尼尔反应过来后攥紧拳头,狠狠的看向露西:“哈?‘我算什么’?”
他上前要抓露西的衣领,“你要不要看看你算个什么,不过是个臭”,邱雷尼尔话还没说完,直接被露西一拳打在肚子上,肚子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像虾一样弓起身子。
“啊—!你疯了!”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从没受过这样重的伤,周围的跟班根本不敢上来扶他,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
露西的拳头还在他面前:“道歉。”
“什…么?”
“给哈特菲利亚道歉,为你将要说出口的恶臭词语和你之前的侮辱。你要给我的家人、给我道歉。”
“哈?…你简直是疯子,打完人还要、咳,给你道歉?”
露西拎着邱雷尼尔的头发让他被迫抬起头和她对视,“我不管你家里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但这都不是你上来挑衅的理由,你猜我敢不敢继续?”
“你现在就好像一只待宰的虾,要在你吓尿之前帮你把虾线抽出来吗?”
邱雷尼尔因恐惧而缩小的瞳孔与露西冷漠的眼睛对上视线。
刚刚他看见的棕色眼睛,原来这么凌冽吗?
露西放出一点霸王色的威压,周围的人一抖,不自觉的开始腿软。
直面她威压的邱雷尼尔和他的跟班更甚,都腿软的直接跌倒在了地上。邱雷尼尔直接从屈膝弓着的姿态变成了跪着仰望露西。
露西正在气头上,如果她现在照镜子,她会发现自己的眼神和岩胜出奇的像。她潜意识认为最能吓住人的模样就是老师的模样,以至于在未来每次使用霸王色霸气时她都不经意间模仿岩胜的气势,每一次效果也都出奇的好——让她显得高傲清冷、不可一世。
被吓傻的邱雷尼尔呆呆的看着露西,颤抖着说:“对、对不起。”
“不够,你在对不起谁?”
邱雷尼尔哆嗦了一下,垂下眼睛颤抖着回答“对不起,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父母。”
“‘你?’你是谁?”
“…露西·哈特菲利亚”邱雷尼尔看了眼露西冰冷的视线,又接上:“大人,蕾拉·哈特菲利亚大人和久德·哈特菲利亚大人。”
露西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让对方直接瘫倒在地。她甩了一下这只刚刚抓过脏东西的手,翡翠自然的递上手帕让露西擦拭。
露西一边擦手,一边环顾周围。
音乐早已停止,所有人都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呆呆的看着自己所在的真空圈里。
这一切都让露西感觉无聊至极。
她让手帕自然垂落,落到了邱雷尼尔到面前,好像在说这手帕已经脏的不能要了。
她之后会给翡翠赔一个新的,至于现在——
她转身拉起翡翠的手,“我们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