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见证了一个天才的诞生与结束,我扎根在他辉煌的一生中。”
“虽与你相识并不长,但我几乎像信任他一般信任你。”
岩胜蹲下来与露西平视:“你有一颗能承担万千重量的心灵,露西。”
“这才是你最伟大的、与众不同的、超凡脱俗的天赋。”
岩胜的背后是黎明前蔚蓝的天空,他就这样带着许多的云望进露西眼底。
露西回望过去:“老师,你的眼睛里面住着很多个黎明。”
——
下雨了。
露西和岩胜坐在竹林深处的亭子里。
露西注视着愈下愈大的雨:“今天训练不了了呢,老师又想给我偷偷放假了?”
岩胜喝了一口茶,面色不改:“实际上,我很少刻意操控这里的天气。”
“几乎都是自然演变。”
“‘几乎’?”
岩胜看了眼露西:“你应该很清楚。”
“呃、大概?”
露西又环顾了一圈这个躲雨用的亭子,是十一岁时她发现的,在这之前每次下雨她总是要求岩胜变出一把伞。
一把大大的,可以乘下他们二人的伞。
露西要岩胜变出那把伞,举着冲到了雨里。
她把伞举在头顶转着,看着磅礴的雨水绕开她飞溅出去。
快玩腻的时候,她看向岩胜。
隔着雨帘,露西看不真切。
岩胜的身影朦胧在雨中,但她知道,岩胜也在看她。
但不像她,他看的非常清楚。
手里的动作渐渐停止。
露西定定的望向岩胜的方向。
不知在想什么,她抿着嘴收起雨伞,任由雨水将她浇了个透。
下雨的夜实在难以看清事物。
露西仰头,她连天上的月亮都看不清。
雨水打湿她的金发,顺着脸颊流向更低处。
但她就是知道,月亮在那里。
露西举起手中的伞,像是举起一把刀。
她知道,身体该怎么动。
…
不知什么时候,岩胜站到了露西的面前。
同样被雨淋了个透的岩胜低头看向眼前气喘吁吁的学生,用一如既往沉稳的声音宣告着:“拾陆之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