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发现与这相比或许还是他熟稔的排兵布阵简单。
剪不断,理还乱。
君泽一口饮尽杯中烈酒,火辣辣的感觉从喉间一直漫到心头。
白辞只是一个傻子。
他......
荒唐。
又一盏烈酒入喉,满腔的酒意漫至头顶。
君泽如那日一般在批折的案几上趴下。
今晚再梦不到,就算了。
说真的,就是真的梦到了,又能如何呢?
他又想如何呢?
还是清醒些吧。
安歌的事还需早做处理。
代序也需要他们修明沉稳的帝王……
满室酒香里,君泽终于沉入梦乡。
——
“跟我下棋,你还敢走神?”
熟悉的声音让君泽蓦然一惊。猛地一个抬头,发现白辞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君泽颇为怔愣地四周环视了一遭。清幽的竹林里,月光细细密密地从竹叶缝隙里渗出来,落在了对面这人身上。
而眼前这人也一如夜色里傲然的修竹,筛风弄月,一身潇洒。
白辞睁大眼睛倾身过来,越过棋盘在君泽眼前摆了摆手。
“不会吧陛下,输盘棋不至于把人输傻了吧?”
君泽的目光收了回来。
这人两手撑在棋盘两边,越着棋盘低头看他。距离之近让君泽错觉间竟能听到这人的心跳,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君辞的心跳仿佛忽然就漏了一拍。
白辞眉头皱了皱,撤回撑在棋盘边的双手站起,绕过黑白错落走到了君泽的身边,目光疑惑。
“哥哥,你怎么了?”
君泽呼吸又猛然一窒。
白辞见他不答,神色也有些焦急了起来,直接半跪在君泽身边为他号起了脉。
白辞安安静静地号脉,君泽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温软的指腹轻轻搭在他手腕上,引得君泽心上也一阵酥痒。
良久,白辞慢慢起身,揉了揉自己在土石上跪得有些酸痛的膝盖。
“脉象平稳,并无异常啊……”
“我找了你很久。”
“哈?”白辞微愣了一下,眼角眉梢片刻的迷糊又隐约可见几分小傻子的影子,语气却有些说不出的心虚。
“你不是早就找到我了吗?怎么今天忽然又提这事?”
从身后把手搭在君泽的肩膀上,白辞的声音里是让人心安的笑意,语气也带上了一点轻哄与宽慰:“答应了你不跑了,就是真的不跑了。我白辞大丈夫一言既出,多少匹马都难追。”
君泽还在反应白辞说的这些话,忽然这人就倾身在他额角落下了一吻。
“下次与我下棋,哥哥可不许走神了。”
肩头少年倚靠的重量忽然消失,君泽想伸手拉住他,却眼看着少年的衣袂消失在竹林小路的尽头。
君泽下意识瞥了一眼那局棋。
他君泽执黑子,先手。
棋未下完,黑子却因为棋手的片刻失神,棋差一着,眼看就要输了。
可君泽哪里还顾得上棋。
自那竹林小路使上轻功一个提气,君泽便拼命追赶那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