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想透过这幅熟悉的皮囊找到一个别的灵魂似的。
“可你不是他。”
君泽说完这句,终于止住了滔滔的话头,慢慢起身。
白辞拿不定这人是出去还是没有,一时也不敢去睁眼。
君泽说话说了太久,久到他似乎都有气力试一试坐起来了。
影二说过君泽武功不低,故此听脚步大抵是不靠谱的。
直到白辞听到屋外君泽同张太医讲话,才放心这人果然是出去了。
于是白辞慢慢用力睁开眼来。
紫檀木制的床具顶上是双龙戏珠的浮雕纹刻,所以他现在躺的是君泽的龙床。
……
白辞已经不想琢磨君泽对他是个什么念头了,跟在君泽身边简直比框定乾坤还要伤脑筋。
他累了。
皇家别苑,在京城外。
之前哪怕有影二护身白辞也一直不敢走,最大的原因约莫就是不好出这京城。
国师大人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可以进出紫禁城,却终究无法踏出京畿半步。
何况君泽也很有手段,他就算真有法子出这京城,再保证不被天子追回来就又是另一种本事了。
种种皆是难事。
不过现在既然有机会跳过了第一步……
白辞眉毛微微一挑。
这京城都出了,不跑一下是不是有点浪费这天时地利人和啊?
屋外交谈声慢慢止歇,白辞于是乖觉地闭上了眼睛。
君泽和张太医走进屋来,张太医慢慢给白辞号了个脉,朝君泽说了一声并无大碍。
君泽也没再出什么声响,安安静静地不复方才床前的那般聒噪。
这人倒是有趣。与他独处的时候明明情绪总是那般真切,在外人面前却总是端着那一副威严帝王模样,也不嫌累。
……外人面前?
白辞心底大略觉得这样想法说不上对头,但到底还要保持着那一副昏睡的无辜模样,只是不动声色地琢磨自己这种想头从何而来。
君泽大概是推开门出去了,门扇轻轻响动了一声。
屋里只剩下了他和张太医,白辞终于又稍稍松下了口气。
却不料张太医忽然走到他床边,重新给他把起了脉来。
白辞心下微微警觉。
不论这位太医院首席御医察觉出了什么异常,但就凭他是在君泽出门之后才重新把脉这一点……
不知为什么,白辞就又想到了影二。
毒药的掣肘占了所谓致死效忠的七八分。
如果君泽的忠心都来自木偶的提线……
那这线若是不巧某天被人割断了呢?
张太医用食指轻轻扣了一下白辞的手心。
白辞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拾起白辞的手,张太医在白辞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起了字来。
“傻、子、懂、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