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惊愕不已的农人,被白衣卫横刀竖剑拢在一堆,纷纷吓得跪地求饶。
容敛冷哼了一声,自袖中摸出一管竹笛,又掏出一个青玉小盒在地上摔开。
数只竹色小虫自盒中逸出,各各散去。
容敛也不和卫林多废话,自顾自横笛至唇边吹了起来。
卫林武艺高强,眼力奇佳。只见那小虫一只只爬到那些身染噬心蛊的庄稼汉身上,倏忽一下便钻进了皮肉。
这动静他也见过不止一次了。卫林本冷眼看着,却竟见到那虫子不过少时竟又原样从那些庄稼人皮肉中破了出来,不禁微微讶然,却不敢询问半分。
谁曾想那些竹色小虫把那些农人的皮肉全爬过一遍之后,竟冲一众白衣卫而来!
蛊虫发作的可怕,谁领受过谁知道。卫林只吓得膝盖一软,浑身发颤,猛然给容敛跪下:
“......殿......殿下?”
却未分得王上的半点悲悯。
一首《招隐》,起则空山远唤,中如穿山渡水,尾似归棹虚无。
卫林长头伏地。眼见那竹色小虫自他手背没入血肉,少时重又钻出。亦不敢动。
一众白衣卫也同他所受。
曲终。
数只竹色小虫重重回到青玉盒中。容敛俯身把那盒子合上,收回袖中。
卫林不敢询问,不敢起身。白衣卫的准则只有一条——听命行事。
“你,和我走。”容敛随手点了右手边一个白衣卫,又漠然吩咐卫林,“本王近来事务繁琐。白衣卫以后再见国师,当听国师令行事。”
卫林叩头称是,更不敢问国师不是已经被封在宗祠等死了莫这样不相干的话。
容敛翻身仍上了那匹白马,与他点的那白衣卫并驾北行了。
本来摄政王今日点白衣卫全队来候,是要使团北上前整饬白衣寮的。看来今日王上的主意又改了。
摄政王的身影已然不见。卫林缓缓起身,扑了扑双膝的灰。
“......收队吧。”
也不再管那些状况之外的农人。一片白衣就此四散,归于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