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公主,姬樾眼睛微眯起来,他看了一眼公子翌,公子翌的神色也不太好。
姬樾问道:“公主来沨阳做什么?莫不是景有意送公主联姻?”
联姻二字似乎触及到了公子翌的底线,公子翌的眼神第一次变得十分危险:“沨阳有我还不够?乐虔是要将自己的兄弟姐妹全部害死才甘心?”
景公子众多,但公主就只有那么一位,名唤乐楚,听说是一位能披甲上阵的女将军,但再如何骁勇,在公子翌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位自小就被宠着长大的妹妹而已。
沐铭道:“这倒是未曾说明,只是我听闻这位公主性子刚烈,若是她不愿意,想来应当没有人可以逼迫她罢。”
姬樾嗤笑一声,放下了一杯茶,神色晦暗了几分,显得有的危险:“若是谁不愿意,应当没有人可以如何这种话,不过都是伪善者用来哄骗这个人的手段而已,古往今来被这句话骗的人数不胜数,你怎么还信了呢?”
沐铭从他的言语中似乎听出来了对这位公主的重视,他有些不明所以,但当着旁人的面,却也不好发问,只能改口道:“公子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这句公子将姬樾的思绪唤了回来,他摇了一下头:“不是教训你,你说这位公主已经提前到了沨阳?”
“是。”沐铭道,“探子说是今日到的,到之后也并未去拜见葙王,只是将侍卫甩开,之后的行踪便不能确定了。”
姬樾:“联盟的事才敲定多久,这景的使臣就到了,莫不是未卜先知?”
公子翌此时的情绪也不太好,顺着姬樾的话说了下去:“哪有什么未卜先知,不过是两个有雄心壮志的人恰好想到一处去了而已。”
姬樾点了点头:“看来贵国太子也是个有远见的人,知道现在唯有连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连葙可以,派遣使臣前来,谈好之后签订盟书,便就行了,如今这个局面,他送公主前来,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姬樾故作不解道:“何出此言?”
公子翌道:“宛渡只有太子胜一个儿子,一出生就是太子,悉心教导,如今长大娶亲,当然也要娶这天下最好的女子,也是对葙帮助最大的女子,而景如今藏头露尾的实力,宛渡是看不上的,届时一国公主前来,却未曾入眼,又灰溜溜的回去,至我们景于何处?又至王妹于何处?”
这番话让姬樾思考了一下,又问道:“若是太子胜看上了这位公主呢?”
公子翌转着自己手中的珠子:“他一向听宛渡的话,宛渡不让做的事情,他从未做过。”
“如此看来,公主怕是要受委屈了。”
“问题就在于,我这位王妹,并不是个能受委屈的性子。”
他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看了一眼洵都:“我这王妹被惯坏了,在葙都城也敢瞎跑,实在是不像话,不知将军可否帮忙寻找一二?”
洵都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公子开口,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别国公主入葙,按礼制应当先拜见葙王。”
“那是自然。”公子翌满口的答应。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位少女的哭声,几人起身,闻声向下看去,只见一位眼熟的士族公子从身上抽出一叠银票,砸在一名戏子身上。
那公子五官都快因为他的言辞变得扭曲,恶狠狠的拍着那女子的脸:“不过就是让你唱一出戏而已,三千两砸下去连个响也听不到,你知道我是谁吗?这戏你今日会唱也得唱,不会唱也得唱。”
那女子被逼的幽幽开了口,原来这公子点的竟是一首淫/秽之曲,也是难为了那女子。
姬樾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看来葙的纨绔只多不少,刚死了一个昭行,这又是什么人?”
公子翌看着那人道:“廷尉之子严守成。”
姬樾哦了一声,最后只是道:“看来今日是没什么好玩的了,想必将军等会也要去忙,那我便先告辞了。”
洵都看着独自站在窗边的公子翌:“你不走?”
楼下姬樾由沐铭搀扶着上了马车,公子翌一直看着马车远去,他道:“你觉不觉得,他对景公主的事情,有些太上心了?”
洵都同他一起看去,只道:“我反而觉得,他对你的事情更为上心。”
公子翌笑了一下,冲散了些许眉目间的愁苦,却增添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感觉。
洵都也未必没有看到过公子翌的笑颜,此刻却觉得这笑让他有一种恍然若失的感觉,仿佛他早就应该在什么地方,看见过相似的笑容。
洵都一摇头,将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甩了出去,又听公子翌道:“作为一个兄长,怕是觉得这天下没有人能配得上我妹妹,但如果非要选,我倒是觉得,这位周公子不错。”
这句话就有些扯了,先不说王室婚姻本就由不得自己做主,更何况是姬樾这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