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快去研墨。”
……
洵都收到信的时候恰好那青年在身边,他挤着要看,洵都实在拿他没办法,便只好给他看了。
青年长长的哦了一声:“这是那个谁送来的?他有求于你啊。”
“有求未必。”洵都将信收了,唇角却不由的勾出了一抹笑,“利用怕是真的。”
青年探头:“那你打算怎么回?”
洵都取出一根竹签,在上面落笔。
他写一个字,青年便念一个字:“如……君……所……愿……诶你一个将军怎么还搞这种文绉绉的东西,你是不是笨啊怎么能这么回呢?”
洵都写完最后一个字,刚想收笔,就听到一个笨字砸在了他头上,他被砸的有些茫然:“那不然?”
青年露出一种十分无奈的表情,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笔给我……给我啊。”
笔被递到青年手里,青年提笔挥毫:“相帮可以,我要你家公子来换。”
洵都:……
这根青年代笔的竹签最终还是由沐铭带回去给姬樾过目了。
次日,公子府传来一书简,上曰一字:滚!
上将军看着书简啧啧两声,欣然将书简当了柴,然后提笔去约太子胜了。
太子胜到时,姬樾已经煮好了茶,只请太子胜入座。
太子胜本就因为洵都的一反常态有些惊讶,如今见了姬樾更是疑惑,他的目光在姬樾和洵都身上划过了数次,总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事情。
他自问对某些事情讳莫如深,故此也不敢多问,只坐了看向姬樾:“我只当是洵将军有什么事,没曾想原来是周公子约见,公子若是有事,直接让下人来说,我自当是亲自拜访公子,何须如此麻烦。”
姬樾亲自为太子胜斟了茶,他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本不应该劳烦殿下跑一趟的,只是我又实在好奇。”
“公子请讲。”
姬樾便道:“先前我去子翌府中拜访,偶然见到府中还有一位小公子,便多嘴问了一句小公子的母亲,谁料提起这个人,子翌瞬间便与我翻了脸。我初来沨阳,有很多事情都不知晓,本是好意,却没想到问了不该问的,可我又实在是不知为何,冤枉的紧……”
说着他喝了一口茶,眸子垂了一下,其中神采都少了几分:“我去问洵将军,他却说此事他也并不知晓,思来想去。我在这沨阳能说话之人,便也只剩下殿下了,所以便想着劳烦殿下为我解个惑,也支个招。”
太子胜未曾想姬樾是为了这件事,此事发生时他虽然还小,却也是知晓前因后果的,如今提起来,倒也是为难:“这……”
“难不成真有什么隐情?”
太子胜摇了摇头:“此事说来是葙对不住子翌,本想着子翌一人孤苦,也应当为他找个知心人相伴左右,但奈何……”
姬樾好奇道:“即是一桩好姻缘,怎么就成了如今谁对不起谁的事情了呢?”
“这……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当年是非对错,也与我们无关,始作俑者如今也已身死,公子还是不要问了的好。”
姬樾叹了一口气,将煮沸的茶壶取下来,给太子胜填满了茶盏:“即是过去的事,殿下就当故事讲与我,总归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话说了个开口,实在是让我好奇的紧。”
太子胜本来也想同姬樾交好,听姬樾如此说,便只当姬樾是好奇,并未往其他的地方想,姬樾与公子翌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先前就算再好,但再经过玉佩那间事情之后,怕是也生了嫌隙。
就算说了,也只是个故事,并无什么影响,如果能借此拉进他与姬樾的关系,才是好的。
于是太子胜便缓缓开口。
那是周景天子四年,夏,葙破姜国都,姜王当场被杀,王后与公主荞被带到沨阳,分开关押。
众朝臣想了许久也说不出来应该如何处置这对母女,一直拖到了第二天朝堂上,恰好景国异动,公子翌当时性子已经很是沉稳,但耐不住有人当时看不惯景,他当时只是说了一句故国,便被有心之人无限放大。
身在异国他乡,又怎么可能拥有片刻安稳呢?
这时朝堂上有人提议,说公子翌有此想法,还是因为多年孤身一人,未曾拿沨阳当家,若是让他在沨阳娶了妻,有了牵挂,他自然便会好好的待在沨阳了。
宛渡饶有兴致的问这位大臣:“依你之见,这位公子应当娶谁?”
这大臣脑子一动,一个想法便吐了出来:“现下沨阳不是恰好有一位不知道如何处置的人吗?”
“姜国公主,谢荞。”
姬樾吹了吹茶叶,神色淡然:“所以你们便将这位公主嫁给了子翌?可就算如此说,这公主与子翌之间,也不应当是如今这个只是提起来都会大动肝火的情况啊,他们毕竟也没什么仇怨。”
就算是过去已久,太子胜说起这个事,还是有些不自在:“虽无仇怨,但当时两人的处境,自然也不会生出情谊。”
“这倒也是。”姬樾点了点头,又问:“我听闻公主出嫁之日,姜王后自刎了?”
太子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道:“是的。”